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顾言站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，深灰色西装的剪裁完美贴合着他紧绷的身体线条。他手里那枚硬币还在转，金属撞击指腹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白晚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那只鎏金酒杯。
杯壁上的夏氏Logo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，里面盛着的琥珀色威士忌液面平静无波，冰块轻轻碰撞杯壁，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这声音在白晚耳中，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。
“你刚才说，那份协议已经被收回了。”顾言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优雅而残忍的试探，“那是你的幻觉，还是夏老爷子给你的最后一点慈悲？”
白晚抬起眼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。
“我不需要幻觉。”
她从大衣口袋深处取出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副本。纸张边缘还带着保险箱内特有的干燥尘土味，被她的指尖捏得微微发皱。
她将副本轻轻放在桌面上，正对着顾言。
“我要原件。”
顾言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他手中的硬币停止了转动，被他随手弹向空中，又稳稳接住。
“原件？”他重复着这个词，仿佛在咀嚼什么荒谬的笑话，“白晚，你是不是搞错了现在的局势？是你跪在这里求我放过白家，而不是我在向你乞讨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厚实地毯上，无声却沉重。
“你以为凭这张复印件，就能威胁到我？”
白晚没有退缩。
她的语调平稳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“如果这只是复印件，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谈判。”
她伸出左手，食指指向那只鎏金酒杯。
“这只杯子，昨晚被你擦拭干净，重新倒满烈酒，是为了向我展示你的从容，对吧？”
顾言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想说，”白晚缓缓说道，“你在掩盖什么。”
她拿起那份协议副本，并没有递给顾言，而是将其平铺在桌面上。
然后，她做了一件让顾言瞳孔骤缩的动作。
她拿起那只装着威士忌的鎏金酒杯，重重地压在了协议副本之上。
酒液因为重力的作用，顺着杯底溢出少许，浸湿了纸张的一角。
但白晚的手很稳，眼神更稳。
“顾言，你知道航运业最忌讳的是什么吗？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问。
“是账目不清。是资金流向不明。尤其是涉及海外航线的那部分‘黑账’。”
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去捂自己的口袋，那里鼓囊囊的，装着真正的核心账本原件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开始颤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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