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时，空气里还残留着上一秒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顾言站在原地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，却掩盖不住他指尖那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枚硬币在他指间翻飞，发出细微的金属撞击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白晚没有立刻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落在那只刚刚从书房桌上被带出来的鎏金酒杯上。
杯壁上还沾着几滴未干的酒渍，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那是夏老爷子生前最爱用的杯子。
也是今晚这场鸿门宴的见证者。
“你刚才问，我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赢了？”
白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，而不是生死攸关的博弈。
顾言冷笑一声，将硬币抛起又接住。
“白晚，别太天真。”
他的眼神像看一件过季的商品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你以为拿到那份协议，就能掌控局面？夏氏的海内外航线，从来就不是靠一纸婚约维持的。”
他说得从容，但白晚注意到，他的左手一直插在裤兜里，紧紧攥着什么。
那个动作，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“是吗？”
白晚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顾言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那为什么，你的手心全是汗？”
顾言的脸色微变，随即恢复了那副优雅而冷漠的模样。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“白晚，你这是在威胁我吗？”
“不。”
白晚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只是在确认，你到底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。”
她走到书桌前，伸手拿起了那只鎏金酒杯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，让她原本躁动的心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杯子里的冰块已经融化，酒液浑浊不堪，就像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豪门世家一样，外表精致，内里早已腐朽。
“这只杯子，”白晚转动着手中的酒杯，看着上面刻着的夏氏Logo，“是夏老爷子留给夏柔的见面礼。”
顾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我很困惑。”
白晚抬起头，直视着顾言的眼睛。
“既然你是夏氏的代理人，为什么夏老爷子会把这只杯子放在这里？而且，还是在你面前？”
顾言沉默了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晚。
他在评估，她在试探什么。
白晚知道，他猜不到。
她根本不在乎那只杯子意味着什么。
她在乎的，是顾言口袋里的东西。
就在刚才，在书房门外，那条短信出现的时候，白晚就注意到了顾言的小动作。
当他听到那句“杯子洗干净了吗”时，他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。
那里，藏着一个U盘。
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U盘。
“顾言，”白晚放下酒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你知道夏老爷子为什么安排夏柔回来吗？”
顾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为了监视你。”
他低声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。
“但他没想到，你会这么聪明。”
白晚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笑意却没到达眼底。
“你错了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低语。
“夏老爷子不是要监视你。”
“他是要借你的手，清理掉白家这个隐患。”
顾言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