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黑色迈巴赫的车顶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。
霍景深靠在真皮座椅上，左脚踝的剧痛像钝刀一样一下下割着神经。他低着头，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苍白的勒痕——那是刚才在宴会厅被强行摘下订婚戒指时留下的印记。皮肤上还残留着金属冰冷的触感，以及周围那些或怜悯、或嘲讽的目光。
车门打开，冷风裹挟着雨丝灌入车厢。
谢明哲站在车外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，他却毫不在意。他的左手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纽扣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
霍景深没有动。他透过车窗看着谢明哲那张英俊却虚伪的脸，脑海中闪过赵伯年死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，以及羊皮纸上那个陌生的蛇与天平徽记。
“谢总，”霍景深终于开口，语调平稳，不带一丝情绪，“你确定要带我走？”
谢明哲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怎么？你想留在那个废弃港口喂鱼？还是想等警察来了，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杀人现场附近？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霍景深刚刚建立的防线。
霍景深心中一凛。警方已经介入？赵伯年的死竟然这么快就被定性为商业窃密引发的凶杀案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，贴在背上，带来一阵寒意。但他站得笔直，仿佛那折断的脚踝并不存在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他说。
谢明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他侧身让出位置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谢明哲身上特有的冷冽香水气息。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，霍景深记得，这是谢明哲为了讨好林婉而特意挑选的香型。
车子启动，驶向谢家豪宅。
霍景深从风衣内侧掏出那张羊皮纸。《婚前补充协议》原件。纸张粗糙的纹理硌着他的掌心，右下角那个U盘接口的刻痕和父亲私印的徽记清晰可见。
为什么律师会握着这个？
为什么这个徽记属于霍家内部高层？
这些问题像乱麻一样缠绕在他的心头。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。他需要更多信息，需要从谢明哲嘴里撬出真相。
车子停在谢家豪宅门口。
陈管家撑着黑伞站在台阶下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他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在看两个死人。
“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陈管家低声说道，声音机械而冰冷。
霍景深跟着谢明哲走进大厅。
宴会厅里一片狼藉。水晶吊灯依然亮着，但原本精致的长桌已经被掀翻，酒杯碎了一地，红酒渍像血迹一样蔓延在地毯上。宾客们早已散去，只剩下几个侍者在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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