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废弃港口3号集装箱区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。
霍景深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时，手腕上那道被强行摘下的订婚戒指留下的苍白勒痕，正随着脉搏突突跳动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这里没有宴会厅的香槟气泡声，只有海浪拍打防波堤的沉闷轰鸣，和远处警笛划破夜空的尖锐回响。
他必须在午夜十二点前拿到那份能洗白谢家税务黑洞的原始底稿。
陈默给他的坐标是B-17箱，位于迷宫的最深处。
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集装箱墙，红、蓝、绿的涂装在闪电下显得狰狞可怖。
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海腥气和机油混合的味道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霍景深打开战术手电，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，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通道。
每一步踩下去，鞋底都会发出黏腻的声响，仿佛踩在某种生物的脊背上。
他没有带保镖。
陈默说过，谢明哲安排了人手，任何多余的动静都会触发警报。
他要做的，是一个幽灵。
一个来讨债的幽灵。
走到第三个岔路口时，霍景深停下了脚步。
地面有新鲜的轮胎印，延伸进右侧的一条窄巷。
那是安保车辆进出过的痕迹。
他侧耳倾听，风声呼啸中，隐约传来低沉的电流嗡鸣声。
电磁屏蔽。
律师所在的集装箱被做了信号屏蔽处理，手机在这里只是块砖头。
霍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窃听器，贴在旁边的集装箱壁上。
滋滋……滋滋……
除了电流声，什么也听不到。
但他知道，里面有人。
或者说，曾经有人。
他继续向前，步伐放得更轻。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，在一滩暗红色的污渍前停了下来。
不是水渍。
是血。
已经干涸，但依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霍景深的眉头皱了一下，随即迈过那滩血迹。
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扇半掩的铁门上。
B-17。
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，像是某种电子设备的指示灯。
霍景深拔出腰间的匕首，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踹开了大门。
“谁？”
一声苍老而惊恐的嘶吼从黑暗中传来。
霍景深没有回答，而是迅速闪身进入，反手关上门，将风雨隔绝在外。
狭小的空间内，堆满了杂乱的纸箱和文件袋。
中央的一张折叠桌上，放着一台老式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而在桌子的另一头，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那是陈默提到的律师，赵伯年。
此刻，赵伯年浑身颤抖，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一个黑色公文包。
他的眼神浑浊，充满了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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