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在谢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，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八点整。
霍景深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时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补充协议》原件。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掌心的汗水浸得微软，但封面烫金的“绝密”二字依然冷硬刺眼。
他穿着那套为了今晚特意定制的深灰色西装，剪裁合体，却像是一层即将被剥离的皮囊。
会议桌长十二米，黑檀木桌面光可鉴人，倒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，也倒映出霍景深苍白而平静的脸。
长桌尽头，坐着谢老爷子。
老人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，手里握着一根黑檀木手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目光浑浊，却在触及霍景深手中的文件时，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而在谢老爷子的右侧，坐着谢明哲。
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羊绒开衫，与周围肃杀的商业氛围格格不入。左手无名指上的家族徽章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光，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——那是他焦虑时的标志性动作，尽管此刻他的嘴角正挂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微笑。
“来了。”谢明哲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虚假的亲昵，“景深，坐。”
没有寒暄，没有客套。
谢老爷子挥了挥手，陈管家机械地退到阴影里，关上了门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谢老爷子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然后，跪下。”
霍景深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到主位左侧的空椅子前。他没有坐下，而是将那份《婚前补充协议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木纹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爷爷，明哲。”霍景深语调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协议我已经签了。按照约定，谢家注入新项目的资金审批权，现在归我独立公司所有。而我的股权，将在十分钟内完成交割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。
谢明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扩大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他以为霍景深是来认输的，是来交出最后底牌的。
“很好。”谢明哲点了点头，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在桌上，“既然签了字，有些话，是不是该说清楚了？”
“说清楚什么？”霍景深抬眼看他，目光疏离。
“说清楚你这些年是怎么利用谢家的资源，怎么暗中转移资产，怎么……”谢明哲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如刀，“怎么觊觎林婉小姐的位置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谢老爷子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但他没有阻止谢明哲，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霍景深，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霍景深看着他们。
他看到了谢明哲眼底深处的慌乱，那是对林婉回国的急切渴望，也是对谢家税务黑洞即将暴雷的恐惧。
他也看到了谢老爷子手指上那道新鲜的伤口——那是昨天他在律师办公室看到的血迹来源。原来，所谓的“赵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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