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黑风洞入口处的废弃矿坑，像一张张开的大嘴，吞吐着腥臭的雾气。
陈默站在洞口阴影里。
手中的‘影’字令牌，冰冷刺骨。
这是他与过去割裂的证明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通行证。
三天前，他还是青玄宗内门弟子。
现在，他是影阁的一名临时杀手。
代价是灵魂契约，以及再也无法回头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低沉的喝问从黑暗中传来。
不是风声，是人声。
陈默脚步未停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他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令牌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老鬼给的标记。
只有持有这个标记的人，才能通过第一道关卡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从岩壁后走出。
是个管家模样的老头。
满脸褶子，眼神浑浊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灯焰摇曳，照亮了他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。
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寂静的雨夜中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影阁的新人？”
管家上下打量着陈默。
目光在他湿透的衣衫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老鬼办事，向来利落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，像是在索要什么。
“规矩你懂吗？”
陈默沉默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将‘影’字令牌递了过去。
动作很慢，却很稳。
管家接过令牌。
手指在令牌上摸了摸。
然后，他将令牌凑到眼前，借着灯光仔细端详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管家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不是因为令牌是假的。
而是因为，令牌是真的。
但拿着真令牌的人，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或者说，不该这么轻易地出现。
“有意思。”
管家缓缓抬起头。
眼中的浑浊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老鬼把你派来，是想让你送死，还是想试探我？”
陈默依旧不说话。
他的身体紧绷，肌肉记忆让他随时准备爆发。
他在观察。
观察管家的呼吸频率。
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观察那盏油灯的光芒是否稳定。
管家似乎并不在意陈默的沉默。
他发出一声轻笑。
笑声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器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进来吧。”
他侧身让开道路。
示意陈默进入矿坑深处。
陈默迈出了第一步。
鞋底踩在泥泞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挤压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就在陈默踏入矿坑内部的那一刻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。
那是灵力波动形成的结界。
陈默心中一凛。
陷阱。
他立刻停下脚步，左手迅速探入怀中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枚粗糙的石片。
那是他之前在黑市换来的劣质符箓。
虽然威力不大，但足以制造短暂的混乱。
“怎么？不走了？”
管家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的手依然搭在腰间的钥匙串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赵大人说了，”
管家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像你这样被宗门抛弃的废物，最好乖乖束手就擒。”
“交给执法堂，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陈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赵铁山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，扎进他的脑海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接头人，根本不是影阁的人。
而是赵铁山的心腹。
老鬼知道。
老鬼一定知道。
但他还是把陈默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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