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黑风洞的迷雾被雨水压得极低，像是一层湿透的裹尸布，死死缠在矿坑入口的每一寸岩石上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连胸口的起伏都几乎停滞。
怀里的画像已经被体温焐热，那行“赵家私生”的字迹，此刻正透过粗糙的羊皮纸，烫着他的胸口皮肤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冷。
深入骨髓的冷。
那是血脉在沸腾，在尖叫，在渴望撕裂这具凡胎肉体的冲动。
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，带着金属甲胄碰撞的脆响。
执法堂的精锐弟子到了。
他们手里提着照明符，惨白的光束在雨幕中切割出一个个光柱，像是在搜寻猎物。
“搜！那只老鼠跑不远！”
领头的声音粗厉，带着赵铁山特有的戏谑和傲慢。
陈默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能动。
一旦动用灵力，体内的禁忌血脉就会失控。
那种力量，是毒药，也是解药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坚硬、冰冷的物体。
半块染血的执法令牌。
这是他在第六章熔炼重塑后的产物。
原本光滑的表面，如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，像是蛛网般蔓延。
裂纹中，隐约流动着暗红色的微光。
那是血。
是他自己的血，也是管家的血。
这块令牌，曾经是他的耻辱柱，后来是交易品，再后来是凶器。
现在，它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也是诅咒。
陈默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。
指甲嵌入掌心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必须利用这股力量，隐匿气息。
但代价是……
剧痛瞬间袭来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扎进了他的每一根神经。
他的皮肤开始发烫。
不是正常的发热，而是某种物质在皮下重组、结晶的声音。
细微的咔嚓声，在他耳边放大。
就像冰面在春天开裂。
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。
那些搜索的脚步声，似乎停顿了一下。
一名执法弟子的照明符晃过陈默藏身的岩壁。
光束停留了半息。
陈默屏住呼吸，心跳控制在最低频率。
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异变。
右臂的皮肤下，浮现出黑色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扭曲、盘旋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，又像是妖兽的鳞片。
冰冷，坚硬。
执法弟子皱了皱眉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岩壁。
手指上没有血迹，也没有灵力残留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潮湿。
“奇怪。”
弟子低声嘟囔了一句，“刚才明明感觉到这里有血腥味。”
“可能是野兽。”
另一名弟子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赵执事说了，那小子欠了一屁股债，连命都是赵家的。别浪费时间，去前面路口设卡，他要逃，只能往矿坑深处走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刚才那一瞬，如果对方多停留一秒，或者多闻一下空气中的味道……
他就暴露了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安全。
矿坑深处，才是真正的死地。
那里没有路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饥饿的妖兽。
以及，那个被称为“深渊边缘”的地方。
陈默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有些僵硬。
右臂的晶化已经蔓延到手肘，黑色的晶体覆盖了他的皮肤，反射着幽冷的光泽。
疼痛依旧存在，但已经麻木。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。
裂纹似乎更多了一些。
那股来自血脉的力量，正在侵蚀他的理智。
如果不尽快压制，他会变成一尊没有意识的雕像，或者……怪物。
他需要内丹。
高阶妖兽的内丹。
那是唯一能中和这股暴走力量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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