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。
陈总挂断电话后，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控制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节奏和窗外的雨声完全同步。
夏默站在原地，手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两截断掉的钥匙上。
那是奔驰车的钥匙。
也是他过去三年依附关系的终结物。
“你做得很干净。”
陈总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那两截废铁上。
“很多人以为折断钥匙是情绪宣泄。”
他走近两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但我知道，你在计算角度。”
夏默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。
“折断点必须避开内部芯片的断裂区。”
夏默说道。
声音冷淡。
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。
“这样，即使有人试图修复，也需要重新匹配序列号。”
陈总笑了。
这次笑容更深了一些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我选你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屏幕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。
“现在，进入第二阶段。”
夏默没有动。
他看着陈总。
“我要林婉转移资产的真实账目。”
他说。
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确认她是被操控，还是自愿背叛。”
陈总的表情凝固了一秒。
随即，他摇了摇头。
“数据不会直接给你。”
他走到一台终端机前。
坐下。
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“你需要证明你的能力。”
“还有，你的忠诚。”
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窗口。
标题写着：【江城交通监控中心 - 实时调取】。
“十分钟内。”
陈总说。
“黑进这个系统。”
“找出彭浩被捕前最后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视频。”
夏默皱眉。
“彭浩被捕？”
他记得彭浩只是失业。
并没有涉及刑事案件。
陈总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盯着夏默。
眼神锐利。
“这是测试。”
“如果你做不到，之前的协议作废。”
“你将重新回到岳家的掌控中。”
夏默沉默了三秒。
他看了一眼那两截钥匙。
然后走向终端机。
坐下。
双手放在键盘上。
指尖冰凉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。
苍白。
冷漠。
他开始输入指令。
代码如流水般涌现。
他的速度很快。
但他在观察。
观察屏幕上的反馈延迟。
观察服务器IP地址的归属。
三分钟后。
进度条卡在90%。
一个弹窗跳出来。
【生物识别验证通过】。
夏默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没有按下回车键。
而是迅速切出后台进程。
查看日志。
日志显示，刚才的“入侵”并非攻击。
而是一次双向握手。
他不仅没有攻破防火墙。
反而将自己的指纹、虹膜、甚至心跳频率的数据，上传到了对方的底层数据库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无法回头的契约。
夏默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他继续操作。
假装完成了任务。
屏幕上的视频开始加载。
是一段模糊的画面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停在滨江酒店门口。
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。
手指上戴着仿制的金戒指。
彭浩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已经被撕碎，又用胶带粘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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