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7月14日,上午9点05分。
滨江酒店顶层的VIP休息室,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苦香和一种被空调过滤后的干燥洁净感。这种干净与夏默身上还残留着的梅雨季潮湿气息形成了尖锐的对立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若隐若现的江面。雨水还在下,但已经不再是那种砸在车顶让人心烦意乱的暴雨,而是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冷雨。
身后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。
没有敲门声,也没有礼貌的问候。
一股混杂着廉价古龙水、汗味和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彭浩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此刻皱成了一团麻花,领口歪斜,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衫。他的手指上戴着那枚仿制的金戒指,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廉价光泽。
“夏默!你个废物!”
彭浩的声音尖利而破音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铁器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,眼神浑浊,充满了血丝。显然,他在电梯口崩溃之后,并没有去处理自己的狼狈,而是直接冲上了楼。
陈总坐在沙发中央,眉头紧锁。
他手中的骨瓷茶杯轻轻磕在托盘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了夏默的心头,也敲在了彭浩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意外’?”
陈总的目光从夏默湿透的袖口移到彭浩脸上,语气冷淡得如同在评估一堆垃圾的价值。
“我花了五百万的诚意,不是为了看你们家演一出‘兄弟阋墙’的闹剧。”
夏默转过身,面对陈总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财务报表。
“陈总,抱歉让您久等了。”
他说,“路上遇到了一些家庭纠纷。我已经处理完了。”
“处理完了?”
陈总冷笑一声,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“那个男人是谁?你的保镖?还是你的仇家?”
彭浩听到这话,眼中的疯狂更甚。
他觉得这是夏默在故意羞辱他,故意让这位大老板看不起他。
为了找回那点可怜的尊严,为了掩盖自己失业且欠债的事实,他必须证明夏默是个疯子,一个连亲人都控制不住的失败者。
“他是我的姐夫!”
彭浩大声嚷嚷道,唾沫星子飞溅,“他疯了!他想杀了我!因为我把家里的秘密都告诉了他!”
说着,他举起手中那杯冰咖啡,手腕猛地一抖。
黑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扑夏默的脸颊。
这一举动极其愚蠢,也极其危险。
如果夏默躲闪,就会显得心虚;如果不躲,就会被弄脏衣服,失去专业形象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一泼,彻底撕破了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夏默没有躲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动作幅度极小,刚好避开了大部分液体的冲击,只有几滴溅落在了他的左肩处。
深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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