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滨江酒店后巷。
雨水顺着排水沟的格栅缝隙涌出,带着江底的淤泥腥味。
夏默站在电梯井外的走廊上,手里攥着那把湿透的车钥匙。
金属表面泛着冷硬的幽光,那是被江水浸泡过的痕迹,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震动,频率急促。
显示:彭浩(未接来电 x 12)。
夏默没有理会。
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,确保没有任何褶皱。
即使浑身湿透,他的仪容依然像一份经过精密排版的商业计划书,冷静、整洁、无懈可击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轿厢内灯光惨白,映照出夏默毫无波澜的脸。
他走了进去,按下顶层按钮。
就在门即将闭合的瞬间,一只沾满泥水的手强行卡住了门缝。
“夏默!你个偷车贼!”
彭浩的声音嘶哑,夹杂着暴雨的轰鸣和绝望的咆哮。
他穿着那套不合身的廉价西装,手指上的仿制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廉价的光泽。
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愤怒,而是一种看到鬼魂般的苍白与恐惧。
夏默的目光落在彭浩紧握的右手上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夏默知道,刚才在巷子里,彭浩试图用这把钥匙去抵押赌债。
而此刻,钥匙在夏默手里。
彭浩之所以脸色惨白,是因为他意识到,自己不仅失去了最后的救命稻草,更暴露了自己即将崩盘的事实。
这种恐惧,比死亡更甚。
“让开。”
夏默的声音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彭浩没有退后。
反而更加用力地挤进电梯,身上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酒精、霉味和汗臭的气息。
“你把钥匙还给我!”
彭浩扑上来,想要抢夺夏默手中的东西。
他的动作粗暴且混乱,完全不像一个体面的小舅子,更像是一条溺水的野狗。
夏默侧身避开。
动作精准,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消耗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,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需经双方同意。”
夏默看着彭浩扭曲的脸,语气依旧冷淡,“你无权支配我的个人资产,包括这把钥匙。”
“放屁!”
彭浩尖叫起来,声音在狭窄的电梯井外走廊回荡,引来了周围保安和早起清洁工的围观。
“那是我妈的车!是你开车送我去高尔夫球场的!”
“现在你是想赖账?”
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夏默不在乎。
他只需要在这里停留三分钟。
等到陈总到达。
然后,彻底切断这段关系。
“这是盗窃行为。”
夏默拿出手机,打开了录音功能,并将镜头对准彭浩,“你在公共场合扰乱秩序,并试图非法占有他人财物。”
“我要报警。”
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
彭浩彻底崩溃了。
他不再言语,而是直接伸手去抓夏默的衣领。
指甲划过布料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夏默后退半步,避开了攻击。
同时,他按下了电梯内的紧急停止键。
电梯发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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