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偏室里的炭火烧得极旺,却驱不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。
江晚晴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麻木。
她低着头,目光死死盯着那件正红色织金缎面斗篷。
此刻,它被摊开在御案之上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皇帝站在太后面前,背对着她,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太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指节泛白。
“皇上,”太后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念经,“内务府办事,向来有他们的难处。”
“汪德全也是老臣了,即便有些许亏空,也是为了填补历年旧账。”
“若是此时大动干戈,传出去,宫里的脸面往哪搁?”
皇帝没有回头,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哒,哒,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江晚晴的心头。
她知道,这是最后的通牒。
只要太后开口求情,只要皇帝点头,这件事就会变成一场普通的贪腐案,汪德全会被贬谪,沈贵人会受罚,而她……
将被定为“诬陷忠良”,赐死冷宫。
“皇额娘说得是。”
皇帝的声音冷淡,听不出情绪。
他转过身,看向江晚晴。
“江答应,你可知罪?”
江晚晴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臣妾知罪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恭敬得无懈可击。
“但臣妾所言之事,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“这件斗篷,针脚松散,布料轻薄,绝非宫中贡品应有的质地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这上面的‘引魂纱’针法,是江南织造局特有的暗纹。”
“这种针法,只有在为逝者缝制寿衣时,才会用到。”
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住了。
皇帝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放肆!”
沈贵人在一旁尖叫起来,“你一个低微的答应,懂什么针法!别在这里信口雌黄!”
江晚晴没有看她。
她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却坚定地抚过斗篷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接缝。
“请皇上和太后过目。”
她大声说道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“这‘引魂纱’并非普通刺绣,而是一种诅咒。”
“施咒者会在针脚中混入朱砂与头发,并在特定节气激发其毒性。”
“若穿此衣者体质虚弱,便会寒毒攻心,轻则重病,重则……暴毙而亡。”
“而这件斗篷,正是为了针对皇嗣或先帝旧怨而制。”
她抬起眼,直视太后的眼睛。
“太后常年礼佛,身体欠安。若这斗篷流入后宫,下一个受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