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匝匝地扎在裁缝铺那扇老旧的木窗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去的布料纤维气息。工作台上的剪刀还保持着刚才剪切的角度,刀刃上映着裴婉苍白而平静的脸。她没有看苏廷,只是低头整理着围裙上的线头,动作极慢,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的手术。
苏廷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他昂贵的皮鞋边缘滴落,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滩水渍。他没有进来,也没有离开,只是那样站着,像一尊被遗忘在展厅角落的雕塑。他的三件套西装依然笔挺,尽管内衬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边缘。
“你病了。”
苏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温和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那是他惯用的语调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,又像在宣判一个死囚。
裴婉的手指停了一下。她拿起镊子,夹起一根断掉的丝线,轻轻放在工作台上。
“我很好。”她说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经过仔细裁剪,“只是有些东西,该剪断了。”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苏廷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渍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最近太累了,江州最近的天气也不稳定。去医院看看吧,我知道哪家诊所的专家最好。”
他在试探。他在用“关心”作为伪装,试图将这场冲突定性为精神失常的前兆。只要裴婉表现出任何一点犹豫或软弱,他就可以立刻启动预案——强制送医,或者以损坏贵重物品为由报警。
裴婉抬起头,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苏廷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。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薄茧,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。以前她以为那是他处理家族事务时的习惯,现在她知道了,那是他切断联系、抹去记忆时留下的印记。
“苏先生,”裴婉开口,声音依旧克制,“这件西装是定制款,对吗?”
苏廷的眼神微微一凝。他调整了一下领带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“当然。这是为了今晚的慈善晚宴准备的。每一件高定都有它的价值,也有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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