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，砸在听雨轩破旧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赌场内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许默站在赌桌中央，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。他的背上，背着那把断弦的古琴。琴身漆黑，漆面上布满了细碎的裂纹，像是一张布满岁月风霜的脸。
这是那把断弦的古琴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贴在许默的后背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程凯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阴沉如水。他身上的紧身西装被冷汗浸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特制的铁骰子，指腹上的老茧摩擦着金属表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许默，”程凯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带着压抑的愤怒，“你以为弹两下曲子，就能赢我？”
他没有抬头，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颗即将落下的骰子。
“这一局，定生死。”
许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耳朵里，除了窗外的暴雨声，还有一阵极其细微的、高频的嗡鸣。
这声音很轻，像是蚊子的振翅，又像是电流流过老旧线路时的滋滋声。
普通人听不见。
但许默听得见。
或者说，他能感觉到。
那种震动，顺着地板的缝隙，顺着空气的流动，一点点钻进他的脚底，沿着脊椎向上攀爬。
这不是风声。
这是电磁干扰器启动的声音。
程凯在桌下藏了东西。
许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记得父亲说过，赌徒最怕的不是运气不好，而是规则被篡改。
当物理的规则被人为扭曲，所谓的“技术”，就成了笑话。
“摇吧。”许默终于开口。
语调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程凯冷笑一声，手指猛地发力。
铁骰子在他掌心翻滚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然而，就在骰子即将落入盅中的那一瞬，许默动了。
他没有去拿琴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搭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脉搏处。
指尖用力。
皮肤破裂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，瞬间渗出，顺着指尖滑落，滴在了虚空之中。
并没有琴弦可拨。
但他拨动了空气。
或者说，他拨动了自己体内那股一直压抑着的、如同古琴低音般的震颤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低沉至极的音波，以许默为中心，骤然爆发。
这声音并不响亮，甚至没有穿透耳膜。
但它有一种奇异的质感。
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突然按进了冰冷的黄油里。
周围的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秒。
那些原本应该受重力影响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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