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断书上没有写名字,只有一行潦草的钢笔字:*苏青,2014年春,右手食指肌腱断裂。*
林婉盯着那行字,指尖微微发凉。那是陈叙初恋的手伤记录,也是他当年为了“保护”苏青而放弃演奏的借口。如今,这张纸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陈叙的声音很轻,像大提琴的低音区,震得人胸腔发麻,“这是苏青的手伤证明。你刚才那一撞,断掉的不只是木骨,是你心里那点可笑的自尊。”
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面那道细微的裂缝,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婉婉,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亲手修复它吗?”陈叙问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得近乎慈悲,“因为只有经过你的手,这把琴才配得上《静音条款》的灵魂。你在恨我,对吗?因为你觉得我在利用你。”
林婉没有回答。她看着那张泛黄的纸,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:他早就知道夹层里的旧乐谱。那张纸不是意外,是他故意混进修复材料里的诱饵,用来测试她的反应,甚至……用来锁定她“知情不报”的罪名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林婉轻声说,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,“我只是想还原它的音色。就像我想还原我们之间最初的信任一样。”
陈叙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。“信任是脆弱的,婉婉。但艺术是永恒的。明天首发式,我会让全世界听到这架琴最完美的声音。而你,会站在幕后,作为我的‘修复师’,接受掌声。这不是惩罚,这是成全。”
赵姨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,笑眯眯地递到林婉手里:“婉婉,喝口茶暖暖身子。叙儿最近太累了,你别跟他计较。等他演出成功,咱们一家人去旅游,好不好?”
林婉接过茶杯,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。她看着婆婆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,突然明白,这场博弈里,从来就没有旁观者。赵姨的每一次“关心”,都是在为陈叙的野心铺路。
“好。”林婉低头喝茶,掩盖住嘴角那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妈,您说得对。我是该好好休息了。”
当晚,工作室里只有雨声。
林婉坐在琴前,手里拿着那把被陈叙强行接上的断弦。这根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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