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石板路,湿滑且冰冷。
雨水混着泥水,溅在乔婉素白的裙摆上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低着头,一步步往前走。
身后的铁链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那是罪人的声音。
也是胜利者的丧钟。
皇帝没有杀她。
但也没放过她。
“乔贵人。”
赵公公的声音,像是一根细针,扎进雨幕里。
他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。
手里攥着一把破伞。
伞面已经破了个大洞,雨水顺着边缘滴落。
他的背佝偻着。
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。
乔婉抬眼。
看了他一眼。
赵公公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低下头。
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公公这是何意?”
乔婉问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赵公公停下脚步。
四周只有雨声。
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沉闷。
压抑。
“贵人。”
赵公公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尖细。
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披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手指紧紧抓着伞柄。
指节泛白。
“那件苏绣披风,内衬的针脚……”
乔婉眯起眼。
目光如刀。
“怎么?”
赵公公咽了口唾沫。
喉结滚动。
“是回针。”
“普通的苏绣,讲究平齐。”
“但这件披风的夹层,用的是回针加固。”
“这种针法,极耗工时。”
“而且,只有在缝合重物,或者……掩盖厚物时,才会用。”
乔婉心中一动。
但她脸上不动声色。
“赵公公是说,柳贵妃在披风里藏了东西?”
赵公公摇头。
又点头。
最后,他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奴婢记得。”
“送衣那日,手感不对。”
“那披风拿在手里,比寻常冬衣沉了许多。”
“尤其是领口处。”
“有一块硬物。”
“当时以为是玉佩之类的饰物。”
“但现在想来……”
他睁开眼。
眼眶通红。
“那块硬物,是有棱角的。”
“像是……木牌。”
乔婉沉默。
木牌。
前位主生前,最忌讳别人提及木牌。
那是她家族的信物。
也是她死亡的导火索。
如果披风里藏着木牌。
那就不是简单的毒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