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的赐宴席间,蝉鸣已歇。
残暑未退。
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果香和压抑的杀机。
乔婉端坐在席末。
手边放着一只青瓷盏。
盏中的茶早已凉透。
她没喝。
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件被呈上来的苏绣披风上。
那是内务府新贡。
也是柳贵妃今日特意提及的“恩宠”。
赵公公站在旁侧。
双手捧盒。
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记得送衣时手感不对。
那重量……太沉了。
像裹着什么东西。
但他不敢说。
只能垂着眼皮。
像个没有呼吸的木偶。
“乔贵人。”
柳贵妃的声音从主位传来。
温柔。
却像浸了冰水的丝绸。
滑过皮肤。
留下寒意。
“陛下体恤你近日操劳。”
“特赐此物。”
“说是前位主生前最爱用的针法。”
“你可喜欢?”
满座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乔婉身上。
有人同情。
有人幸灾乐祸。
也有人警惕。
乔婉站起身。
裙摆拂过地面。
无声。
她走到案前。
指尖触碰到披风的瞬间。
温度不对。
不是夏日的燥热。
也不是丝绸应有的顺滑。
而是一种……粗糙的滞涩感。
像是干涸的血痂。
又像是陈年的灰尘。
她拿起剪刀。
银色的刃口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“谢娘娘恩典。”
乔婉轻声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但这针脚……”
“有些奇怪。”
她剪断了第一根线。
崩的一声。
清脆。
刺耳。
围观的宫女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大不敬。
撕毁御赐之物。
按律当斩。
柳贵妃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。
就凝固成了愤怒的前兆。
“乔婉!”
她厉声喝道。
“你敢——”
“娘娘。”
乔婉打断了她。
依旧平静。
“臣妾只是好奇。”
“这针法。”
“为何用的是‘回魂引’?”
这四个字一出。
全场哗然。
回魂引。
那是缝尸专用的针法。
用来固定死者最后一口气。
让面容安详。
绝不能用在活人的衣物上。
除非……
这件衣服的主人,已经死了。
或者,想让人以为她死了。
柳贵妃的脸色变了。
不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