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刑司的地牢,冷得像一口冻透的棺材。
沈青瓷裹紧了那件从碎玉轩带出来的旧披风,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着那枚断裂的玉簪。玉刺扎进掌心,渗出的血珠混着冷汗,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。
这里没有光,只有潮湿的霉味和腐肉的气息。
她屏住呼吸,贴着墙根移动。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石板上,发出极轻微的“吧唧”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却如惊雷般刺耳。
前头有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灯下坐着两个狱卒,正打着瞌睡。
沈青瓷的目光扫过他们腰间的佩刀,又落在角落那只盛满灰烬的铁盆上。
那里还残留着她白日里让小翠烧掉狐裘内衬时,特意留下的一缕药粉。
那是从袁昭仪赏赐的冬衣领口处,用银针挑出的微量毒屑。
原本是为了自保,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武器。
她悄无声息地靠近,手指微动,将那一撮灰白色的粉末抖入风中。
粉末并未散开,而是被地牢特有的穿堂风吹向那两个狱卒的口鼻。
不过三息。
沉重的呼吸声变得粗重,随后戛然而止。
两人如同断线的木偶,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沈青瓷没有停留。
她跨过两人的身体,走向最深处的铁栏后。
那里关着一个女人。
赵嬷嬷。
袁昭仪的心腹,那个亲手将毒衣递到沈青瓷面前的女人。
此时的赵嬷嬷,衣衫褴褛,浑身是伤。
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,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。
“娘娘……娘娘饶命……”
“不是老奴……是老奴没看好……”
沈青瓷走到铁栏前,隔着冰冷的栏杆,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从怀中掏出那枚已经碎裂的玉牌碎片,轻轻敲打在铁栏上。
“叮。”
清脆的声音在牢房里回荡。
赵嬷嬷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她缓缓转过头,浑浊的眼珠聚焦在沈青瓷手中的碎片上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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