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轩的暖阁里,炭火烧得极旺。
可沈青瓷觉得冷。
那种冷不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而是从指尖传来的。
她手里捏着那枚刚剪断的玉簪残片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,像是一条死去的蛇,盘踞在掌心。
小翠跪在一旁,浑身发抖。
“主子……这、这要是被旁人看见,您这可是自毁容饰啊。”
沈青瓷没理她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件狐裘大氅。
这就是袁昭仪送来的“寿礼”。
也是太后赐下的“恩典”。
更是一件裹尸布。
第一章它被递来时,赵嬷嬷的手指冰凉,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第二章她被试穿时,布料贴合肌肤,却让她感到窒息。
第三章她被拆解时,沈青瓷忍着剧痛,一寸寸挑开那些看似精致的针脚。
第四章她被重组时,金线交错,掩盖了原本的裂痕。
第五章她被穿戴展示时,她在众目睽睽之下,让那根金线崩开,露出了里面暗藏的致命药粉。
第六章它成为证物时,王德全拿着那块染毒的内衬,笑得像个鬼。
而此刻,第七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桌上,像一具剥去了皮肉的尸体。
只剩下空荡荡的骨架。
沈青瓷拿起剪刀。
不是为了修补。
而是为了毁灭。
她必须毁了这件衣服。
不,准确地说,是毁了藏在衣服里的秘密。
以及,那个与她母亲之死有关的线索。
袁昭仪失势了。
袁府被封,袁将军被捕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危机解除。
恰恰相反,真正的猎人,才刚刚露出獠牙。
沈青瓷深吸一口气,将玉簪残片放在狐裘领口的一处隐蔽褶皱旁。
那是她刚才拆衣时,特意留下的位置。
母亲留下的玉簪,断裂处呈锯齿状。
而今日从鞋子里捡到的玉牌碎片,边缘光滑圆润。
当两者靠近时,竟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。
一半是断裂的哀鸣,一半是圆满的假象。
拼合后的图案,是一个模糊的“贤”字。
沈青瓷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贤妃。
那个在她入宫前就暴毙的贤妃。
当年,贤妃也是死于冬衣下毒。
手法如出一辙:利用衣物内衬的特殊染料,混合慢性毒药,通过体温缓慢释放。
不同的是,当年的贤妃,是在一次宫宴上突然七窍流血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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