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,割过太和殿广场的青石板。
沈青瓷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大氅,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断裂的玉簪碎片。
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,她却觉得浑身燥热。
那是毒气在血液里奔涌的错觉,也是杀机逼近的战栗。
前方,袁昭仪正被太后身边的太监引路,走向御座方向。
她的背影依旧雍容华贵,只是步伐比平日快了些许,像是急着去赴一场审判。
沈青瓷垂下眼帘,掩住眸底的冷光。
她知道,袁昭仪在看什么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当赵嬷嬷将那件赏赐下来的冬衣递到她面前时,袁昭仪曾借整理仪容之名,凑近嗅闻。
那一瞬,袁昭仪瞳孔微缩,指尖在那金线绣成的云纹上停留了一息。
她闻到了。
不是沉香,也不是脂粉香。
而是一丝极淡、极隐蔽的苦杏仁味。
那是氰化物混合了陈年旧雪后特有的气息。
袁昭仪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,以为只要沈青瓷穿上,不出半柱香,便会腹痛如绞,口吐白沫。
可她忘了,沈青瓷拆解这件衣服时,不仅取出了毒粉,更用朱砂金线重新缝合了夹层。
那根金线,是沈青瓷用母亲留下的玉簪磨成粉末,混入金箔拉丝而成。
它不仅能掩盖气味,更能吸附残留的毒性分子。
此刻,沈青瓷身上穿的,早已不是那件“裹尸布”,而是一件披着华丽外衣的“盾牌”。
但她不能只穿不拆。
如果就这样安然无恙地走上台阶,袁昭仪只会怀疑自己失手,从而加倍谨慎,甚至销毁证据。
她要的不是自保。
她要的是反杀。
要让这件衣服,成为钉死袁昭仪的棺材板。
“沈才人,请。”
一名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沈青瓷抬步,迈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阳光刺眼,照得她身上的白色狐裘熠熠生辉。
那抹白,在灰暗的冬日背景下,显得格外凄艳。
袁昭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,肩膀微微一僵。
她没有回头,但手中的沉香木珠子转得更快了。
沙沙,沙沙。
每一声摩擦,都像是在倒数。
沈青瓷走到离袁昭仪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是规矩。
低位嫔妃不得与高位者并肩而行,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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