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前的汉白玉阶上,积雪已被清扫得干干净净,只余下几处未化的冰凌,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沈青瓷跪在百官命妇的队列末尾,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。
她身上那件天狐大氅,此刻重若千钧。
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内衬是极薄的云锦,贴合着肌肤,却像是一层冰冷的蛇皮,紧紧缠绕着她的呼吸。
领口处,那道用金线细细缝合的痕迹,被一枚小小的珍珠扣子遮掩得严丝合缝。
那是她用母亲留下的玉簪碎片,挑开原有线脚后,重新穿引的金线。
每一针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沈妹妹今日这身打扮,倒是格外精神。”
身旁传来一声轻笑。
袁昭仪端坐在高位之上,一身正红色的宫装,衬得她面容愈发雍容华贵。
她手里盘着那串沉香木珠子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沈青瓷微微垂首,声音轻柔:“姐姐谬赞了。不过是借了姐姐的光,沾沾寿星的喜气罢了。”
她的目光低垂,落在袁昭仪的手腕上。
那里,珠串转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。
袁昭仪也在看她。
那双总是带着似笑非笑弧度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盯着沈青瓷的领口。
阳光正好打在沈青瓷的胸前,将那枚珍珠扣子照得晶莹剔透。
袁昭仪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珠子滚落了一颗,在地上弹跳了两下,停在了沈青瓷的裙摆边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颗滚落的珠子,却没有人敢去捡。
因为袁昭仪的脸色,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。
沈青瓷心中冷笑。
她知道,袁昭仪看到了什么。
或者说,她以为袁昭仪看到了什么。
那根金线,在阳光的照射下,确实泛着一种奇异的金色光泽。
那不是普通的金线,而是掺了微量朱砂的金线。
朱砂遇热会变色,更会在剧烈摩擦或高温下释放出微量的毒性粉尘。
沈青瓷赌的是袁昭仪的多疑,也是她对自身布局的绝对自信。
“姐姐为何不拾起?”
沈青瓷轻声问道,语气中满是关切,“可是冻着了手?”
袁昭仪深吸一口气,伸手捡起那颗珠子。
她的指尖微微颤抖,将珠子攥在手心,指节泛白。
“无事。”
她挤出一抹笑容,眼神却更加锐利,“只是这雪光太晃眼,让本宫恍惚了一瞬。”
她站起身,缓缓走向太和殿的大门。
身后的命妇们纷纷起身,鱼贯而入。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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