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偏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,暖意如潮水般涌来,却压不住霍婉脊背上一阵阵渗出的冷汗。
她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更让她难以忍受的,是贴肤而穿的狐裘内衬。
那层看似柔软的白狐毛下,藏着柳姑姑精心调配的“温柔陷阱”。
致敏的草药粉末随着体温逐渐活化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蚂蚁,顺着毛孔钻入血肉,啃噬着她的神经。
瘙痒从指尖蔓延至心口,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渴望抓挠。
霍婉垂着眼眸,目光落在自己交叠于膝前的双手上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来压制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痒意。
不能动。
一旦动作稍大,崩断的线头就会彻底撕裂内衬,那些藏污纳垢的药粉便会暴露在御前。
届时,失仪是轻,妖术惑众或私通外臣才是重罪。
“霍答应,”皇帝慵懒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死寂,“朕听闻这冬衣乃江南贡品,特赐于你,你可还合身?”
霍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腥甜,抬起头时,脸上已挂起温婉至极的笑意。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她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臣妾深感皇恩浩荡,只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波流转间,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恭顺。
“只是这衣物厚重,臣妾怕行走间失了仪态,反倒冲撞了圣驾,故而不敢多行半步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几位嫔妃面面相觑。
有人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轻蔑:“霍答应真是娇弱,这点寒气都受不住,若是连件衣服都穿不好,日后如何侍奉君父?”
说话的是柳姑姑的侄女,柳才人。
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轻便的锦缎,姿态舒展,显然对霍婉的处境幸灾乐祸。
柳姑姑站在侧后方,手中银剪刀轻轻磕碰着掌心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她等着看霍婉出丑。
若是霍婉坚持不穿,便是抗旨;若是穿了却因瘙痒难耐而失态,便是失德。
无论哪条路,都是死局。
然而,霍婉并未如她所愿地慌乱。
她缓缓站起身,动作缓慢而优雅,仿佛身上披着的不是沉重的狐裘,而是一件轻纱。
每一步迈出,脚底传来的触感都让她心惊肉跳。
内衬的布料因为高温变得黏腻,紧紧吸附在皮肤上,那种被束缚、被侵蚀的感觉愈发强烈。
但她站得笔直,腰肢挺直如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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