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尚宫局的李妈妈便带着两个小太监跨过了谢婉偏殿的门槛。
她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匣，匣盖半开，露出一角猩红如血的织金蟒袍——那是尹昭容今日例行的赏赐，也是针对谢婉“失仪”嫌疑的试探。
屋内烛火摇曳，窗外暴雨将至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压抑。
谢婉坐在榻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左袖口那根断头线。
那是昨夜装睡时，从窗棂缝隙中窥见的那道黑影留下的痕迹，也是她至今不敢丢弃的唯一证据。
“娘娘。”李妈妈的声音尖细圆滑，像是一根刺进耳膜的针，“昭容娘娘体恤您近日操劳，特意裁了这件新衣。说是……让您暖身。”
她的眼神锐利如鹰，死死盯着谢婉的脸，似乎在寻找一丝慌乱或愧疚。
谢婉垂眸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：“李妈妈这话说的，本宫若是不收，岂非显得不知好歹？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丝绸。
触感顺滑，却在袖口内侧摸到了一处极细微的突起。
那是针脚未收尾留下的半寸断头线。
不同于以往普通的丝线，这根线泛着暗红，质地坚韧，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。
谢婉的心猛地一沉。
血蚕丝？
前朝废后家族御用的禁物，只有最隐秘的杀手组织才会使用这种材料，因为它能吸收血液，且极难清洗。
李妈妈见她神色平静，心中稍安，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：“娘娘，这衣服剪裁得紧了些，怕是您近日消瘦的缘故。不过，若是穿着不适，可千万别勉强，毕竟……明日太后就要问话了。”
这句话看似关心，实则威胁。
她在暗示：如果你穿得不合身，或者表现出任何异常，那就是心虚。
谢婉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李妈妈多虑了。本宫身子好得很，只是这线头……似乎有些扎手。”
她故意扯动了一下那根断头线。
那一瞬间，一股极淡的香气从袖口溢出。
不是香料的味道，而是某种陈旧的血锈味混合着霉变的气息。
李妈妈的脸色微微一变，随即恢复常态，低头笑道：“许是库房潮气重，待奴婢回去让绣娘再细细整理一番便是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谢婉淡淡道，“既然姐姐有心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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