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过第三响，雨势未歇，反而更添了几分肃杀。
尚宫局李妈妈带着两名宫女，捧着那只紫檀木匣，立在正殿台阶下。
她低垂着眼帘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匣盖微启，露出一角猩红——那是尹昭容送来的新衣，也是谢婉今日要穿的“罪证”。
青黛站在谢婉身侧，手按在袖中那把剪刀上，指节泛白。
她死死盯着李妈妈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撕碎那张虚伪的脸。
谢婉却只是轻轻理了理鬓边的碎发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：
“李妈妈，这衣服上的针脚，似乎比上月粗了些？”
李妈妈浑身一颤，随即赔笑道：“娘娘明鉴，这是内务府赶工所致，怕耽误了娘娘的冬令例赏。”
“是吗？”
谢婉抬起眼，目光如刀，缓缓刮过李妈妈的脸。
“我记得，亡母留下的旧衣，每一针都绣着‘平安’二字，针脚细密如发，从不留断头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处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线。
“但这件衣服，左袖口的线头，为何是断的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李妈妈的瞳孔猛地收缩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她没想到，谢婉竟然记得这么清楚。
这根断头线，是昨夜火海中唯一未被烧毁的证据，也是谢婉从冷宫库房废墟里捡回来的残片。
它连着血蚕丝，也连着那个监听者的秘密。
“娘娘……”李妈妈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这、这是裁剪时的疏忽……”
“疏忽？”
谢婉冷笑一声，忽然伸手，一把抓住了李妈妈伸向木匣的手。
李妈妈尖叫一声，想要抽回手，却被谢婉死死攥住。
就在这一瞬，谢婉的手指触到了李妈妈袖中藏着的一枚玉佩。
那是尹家的徽记。
但更让谢婉心惊的是，李妈妈的手指在颤抖中，无意间触碰到了木匣底部的一块硬物。
那是半块破碎的瓷片，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李妈妈，”谢婉凑近她的耳边，轻声说道，“你怕什么？怕我查出，这衣服里的血，不是我的？”
李妈妈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，殿门大开。
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雨幕：
“贵妃娘娘驾到！”
谢婉松开手，李妈妈踉跄后退，险些摔倒。
她慌乱地整理好仪容，退到一旁，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怨恨。
她知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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