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的红墙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刺眼的白光，像是一道巨大的、沉默的伤口。
顾清河站在广场中央，目光死死锁住宋和光指尖那枚缓缓转动的东珠。他没有拔刀，反而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此刻是在户部衙门核对一笔寻常的丝银折色。
“宋公公既然肯在此处露面，想必是不怕人看。”顾清河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这珠子若是真的，便该呈给陛下验明正身。若是假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那便是欺君之罪，死罪一条。您说，是交给内廷府鉴定稳妥，还是让这满朝文武都看看，司礼监秉笔太监手里究竟攥着什么？”
宋和光脸上的笑意未减，只是眼神冷了几分。他轻轻弹了弹玉扳指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：“顾主事这是在逼宫？还是想借舆论这把火，烧掉你自己？”
“不是逼宫，是算账。”顾清河向前迈了一步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，“云缎调包案，亏空白银三千两。这笔账，总得有人认。若我死了，这三千两就烂在泥里；若我活着，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要把它算清楚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午门两侧轰然响起。
尘土飞扬中，锦衣卫千户陆炳一身飞鱼服，腰佩绣春刀，率领二十名锦衣卫如铁桶般封锁了广场出口。陆炳面无表情，目光如冰，直直盯着顾清河：“顾清河，擅闯禁地，手持凶器，意图行刺大太监。依律，当场格杀勿论。”
顾清河心头一沉。他知道这是陷阱。宋和光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，只需要一句“图谋不轨”，就能让他成为孤臣中的孤魂野鬼。
“陆千户，”顾清河没有后退，反而挺直了脊背，“证据确凿之前，谁也不能动我。我要对质。”
“对质？”陆炳嗤笑一声，按住了刀柄，“你手中的灰烬，还有那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剪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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