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门外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得顾清河身上的囚服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广场边缘,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枚用油纸包裹的物件。里面是一小撮灰烬,以及半片残破的云缎。就在半个时辰前,陆炳亲自送来的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陆炳当时面无表情,声音冷得像冰,“那匹云缎在偏殿被刺穿后,并未被烧毁,而是被严福带人连夜处理了。但在清理炉灰时,发现了一枚不属于江南织造局任何记录的东珠。这东西……比你想的要烫手得多。”
顾清河指尖微颤。他原本以为这只是宋和光为了平账而做的调包戏码,没想到竟牵出了皇室秘辛。这枚东珠,就像一根针,扎破了这层看似平静的官场表皮。
按照计划,他必须在早朝前将这份证据呈递给都察院最正直的老御史——赵廷玉。赵大人虽年迈,但刚正不阿,若由他上疏弹劾,或许能震动天听,让皇帝看清司礼监的贪婪。
然而,现实往往比账目更残酷。
当顾清河浑身是血地出现在赵府门前时,迎接他的不是义愤填膺的援手,而是紧闭的大门和一道冰冷的警告。
赵廷玉没有见他,只派了一个老仆出来。
“顾主事,”老仆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顾清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“我家老爷说了,此事涉及内廷机密,非臣子可议。您手中的东西,若是真的,那是谋逆;若是假的,便是妖言惑众。无论真假,对您、对我家,都是灭顶之灾。”
顾清河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赵大人怕的不是罪,是牵连。他忘了当年他在江南任按察使时,是如何压下那些冤案的?如今他老了,想求个善终,就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?”
老仆脸色一变,正要发作,屋内突然传来赵廷玉苍老却决绝的声音:
“把他手里的东西烧了。告诉他,若再纠缠,本官便以‘私通钦犯、意图乱政’之罪,将他移交锦衣卫。顾清河,你已无退路,何必拉我赵家陪葬?”
话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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