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，沈婉偏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。
那件新制的冬衣被汪姑姑亲手递来时，针脚细密得有些诡异。
指尖触碰到布料，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脊背爬升。
那不是寻常丝绸的滑腻，而是一种带着粗粝质感的紧绷。
沈婉记得清楚，第一章里这衣服刚入手时，红绳初现端倪；到了第六章，她在皇后面前展示时，红绳断裂，真相大白。
而此刻，这根断掉的、染着暗红血迹的红绳，正静静躺在她掌心。
它不再是威胁的信物，而是指向高位的利刃。
“沈贵人，”禁军统领赵铁衣的声音如铁石相击，打断了她的思绪，“贵妃娘娘有令，即刻搜查偏殿，寻找通敌证据。”
他身后的甲胄碰撞声刺耳，几名士兵已逼近庭院。
赵铁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地狼藉，最后定格在沈婉身上。
他怀疑她是主谋，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“统领大人，”沈婉声音轻柔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此处乃内廷禁地，未经皇后懿旨，擅动私刑，可是犯了规矩？”
赵铁衣冷笑一声：“规矩？贵妃娘娘的命令，便是这里的规矩。”
他伸手欲夺沈婉手中的红绳：“交出证物，或许还能从轻发落。”
沈婉没有退缩。
她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，脑海中闪过汪姑姑那张枯槁的脸。
汪姑姑以为她知道梦话的内容，以此要挟。
但她不知道，沈婉昨夜根本未说半个字。
那是虚张声势，是赌汪姑姑心虚不敢验证。
如今，汪姑姑成了弃子，而她必须找到新的靠山。
皇后。
只有皇后能压住贵妃，也能压住这满宫的阴谋。
沈婉忽然上前一步，并未躲避赵铁衣伸来的手，而是将那根断裂的红绳，轻轻系在了他的剑柄之上。
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整理自己的衣袖。
“统领大人既然要找证据，不如借您的佩剑一用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此绳沾血，若以剑锋划之，血迹显形与否，便是真伪的关键。”
赵铁衣愣住了。
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没人想到她会如此大胆，竟敢主动将“罪证”与禁军兵器接触。
这是挑衅，也是试探。
他在犹豫。
一旦划破，若血迹是真的，便坐实了沈婉与贵妃的勾结；若是假的……
沈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她赌赵铁衣不敢。
因为一旦验出“假”，就是贵妃诬陷；一旦验出“真”，便是谋逆大罪，赵铁衣作为执行者，难辞其咎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根红绳里的秘密，远不止于此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铁衣厉声喝道，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节泛白。
“奴才只是求真相。”沈婉淡淡道，“统领大人莫非怕了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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