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分的阳光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割开祠堂厚重的阴影。
光线落在主位前的青石板上,尘埃在光柱中翻滚,像是无数细小的幽灵在舞蹈。
关野站在香炉前。
他的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孤绝的寒意。
那支“族长专属龙涎香”已经插入炉眼。
火苗并未燃起,但一股奇异的温热正顺着香身向上蔓延。
那是彭家三代人垄断权力的象征,也是此刻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彭振宇从地上爬起来,整理着定制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他手指上的两枚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扳指边缘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关野。”
彭振宇的声音尖细,带着刻意伪装的恭敬,眼底却藏着轻蔑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
他没有看关野的眼睛,而是盯着那支香。
像是在看一只随时会炸开的炸弹。
陈管家站在一旁,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手帕。
他不敢说话,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动作,假装整理地上的杂物。
实际上,他在观察局势。
他在判断,谁才是最后的赢家。
苏婉躲在人群后方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看着关野的背影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知道,丈夫正在走向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。
那条路上,只有鲜血和灰烬。
“规矩。”
关野开口。
声音低沉,缓慢,像生锈的铁门转动。
他直视着彭振宇的眉心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今天是我父亲忌日,也是老太爷寿辰。”
“我点这支香,是为了祭奠亡者,也是为了祈福生者。”
“哪里来的越界?”
彭振宇冷笑一声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懂什么规矩?”
“这支香,是族长之权。”
“只有彭家长房长孙,才有资格点燃它。”
“你一个外姓女婿,跪在最阴暗的角落,已经是祖上积德。”
“现在想坐主位?”
“做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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