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宗祠前庭,风如刀割。
秦婉立在青石板上,身上的狐裘冬衣在寒风中微微颤动。那件衣服此刻正承受着全族目光的审视,每一寸皮毛都透着奢华,也透着危险。
她垂着眼眸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。那里藏着一根断线,是钟嬷嬷昨日“亲手”交还的信物,也是这六章以来,贯穿始终的那根暗线。
如今,这根断线已不在袖中,而在她贴身香囊的夹层里,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它完成了闭环,从隐患变成了筹码。
“侧室娘娘这身行头,倒是越发精致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说话的是三叔父,宗族里的长辈之一,此时正眯着眼,目光在那件冬衣上逡巡。
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件衣裳,而是在找茬。
秦婉心中一凛,面上却依旧恭顺。她知道,这是钟嬷嬷埋下的另一重陷阱。若此时不能自证清白,今日便是她在宗族面前失仪的日子。
“多谢三叔父夸奖。”秦婉轻声细语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四周,“妾身深知祭祖大典庄重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这冬衣乃是内务府精心赶制,妾身亦日日小心呵护,唯恐有损家族颜面。”
三叔父冷哼一声:“小心呵护?老朽听闻,这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锦,极难打理。若是稍有差池,便是僭越之罪。你可知,僭越二字,在宗法里意味着什么?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旁听的几位婶母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。她们都知道,钟嬷嬷早已暗中查过账目,发现这批布料的钱款有些对不上,便以此为由,欲在今日给秦婉一个下马威。
秦婉微微一笑,并未直接反驳,而是缓缓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领口的盘扣。
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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