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,却驱不散偏院暖阁里那股子透进骨缝的寒意。
那件新制的狐裘冬衣平铺在紫檀木榻上,雪白的绒毛泛着冷光,像是一层厚厚的霜雪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钟嬷嬷站在榻边,青布比甲裹着她精瘦的身子,手里捏着那件冬衣的领口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她习惯性眯着眼,审视着每一寸针脚,仿佛要在这些细密的丝线里,挑出秦婉逾矩的证据。
“侧室娘娘,”钟嬷嬷的声音尖酸刻薄,带着几分阴阳怪气,“这领口的滚边,似乎比往日的规矩宽了半分。”
秦婉坐在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铜镜中自己苍白的面容。
她并未回头,只是轻声说道:“嬷嬷眼力好。这是妾身特意吩咐裁缝,为了贴合脖颈曲线,才略作调整的。”
“调整?”钟嬷嬷冷笑一声,手指猛地一扯,冬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“若是贴合,怎会有这般松垮?莫不是想借着祭祖大典,显摆您那点可怜的体面?”
翠儿在一旁吓得缩了缩脖子,小声劝道:“嬷嬷,侧室娘娘向来守规矩,这衣服……”
“闭嘴!”钟嬷嬷瞪了翠儿一眼,目光重新落回秦婉身上,“老奴是在为祖宗分忧。若明日祭祖时出了岔子,丢的是咱们府上的脸面,可不是你主仆二人担待得起的。”
秦婉缓缓转过身,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,眼底却是一片冰凉。
她知道,钟嬷嬷这是在试探。
昨夜香囊里的断线虽已藏好,但钟嬷嬷并未死心。
今日这一出,不过是旧戏重演,意在打压她的威风,确立这个院子里的绝对权威。
“嬷嬷说得是。”秦婉起身,走到榻前,姿态恭敬,“既如此,便请嬷嬷再细细检查一遍。若有不妥,妾身自当承担。”
钟嬷嬷冷哼一声,伸手去整理冬衣的内衬。
她的手指粗糙而有力,划过柔软的狐毛,带起一阵静电般的刺痛感。
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内衬特定位置的那一刻,秦婉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香囊。
那是她贴身佩戴之物,上面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色泽温润。
“嬷嬷,”秦婉轻声说道,“这香囊里,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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