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凝滞如铅,血腥味与陈年霉味交织在一起,钻进邵婉的鼻腔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,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,在石板上晕开暗红的花。
她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呼吸粗重,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本空白的册子。
皇后?
那个端庄贤淑、母仪天下的女人,怎么会与前朝废妃的名字并列于此?
“看来,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锐。”
一道温润却毫无温度的声音,突兀地在空旷的密室中响起。
邵婉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。
密室的阴影深处,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女子。
她并未戴凤冠,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,面容清丽,眼神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可那双眼睛里,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气,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是皇后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“娘娘……”邵婉咬紧牙关,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,勉强挤出一丝恭敬的笑意,“臣妾不知娘娘驾临,有失远迎,请娘娘恕罪。”
皇后微微一笑,缓步向前。
她的脚步很轻,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,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“恕罪?”皇后走到石桌前,伸手轻轻拂过那本空白的册子,“这密室封闭多年,除了你我,无人知晓。何来远迎之说?”
她的手指修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淡淡的粉色。
可就在刚才,邵婉分明看见,在那袖口滑动的瞬间,有一抹银光闪过。
那是刀锋的反光。
“娘娘说笑了。”邵婉垂下眼帘,掩盖住眼底的血丝,“臣妾只是偶然闯入,没想到会惊扰了娘娘的清静。”
“偶然?”皇后轻笑一声,转身看向邵婉,“从尚宫局库房检出冬衣,到强行披在你身上,再到火盆未烬,最后化作灰烬留下证据……这一路走来,全是‘偶然’吗?”
邵婉心头一震。
她竟然知道!
她知道所有的事,甚至连那件狐裘的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。
“娘娘究竟想说什么?”邵婉抬起头,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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