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余烬并未完全熄灭,暗红色的光点在灰烬深处明明灭灭,像是一只濒死野兽最后挣扎的眼。
那股刺鼻的臭味并没有随着狐裘的燃烧而消散,反而因为高温的激发,变得更加粘稠、沉重。
它不再是单纯的焦糊味,而是一种混合了陈旧霉烂与甜腥的铁锈气。
这气味顺着鼻腔钻进肺叶,让人本能地感到一阵反胃和眩晕。
邵婉站在火盆前,目光没有看向谭嬷嬷那张扭曲的脸,而是死死盯着那堆尚未燃尽的残片。
那是“那件暗藏断线的狐裘”最后的躯体。
在尚宫局库房初见时,它是华贵厚重的象征;被强行披在她身上时,它是羞辱的枷锁;沾上第一滴血时,它是凶器的雏形;如今扔进火盆,它成了待解的谜题。
李公公带着太医匆匆赶来时,只看到了满地狼藉和两个对峙的女人。
他是个聪明人,见气氛不对,便借口去取验尸工具,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回廊的阴影里。
那里有最清晰的视角,也有最安全的距离。
他要看的不是真相,而是谁先露出破绽。
“邵小主,这……这是何意?”
谭嬷嬷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她双手紧紧攥着那把生锈的剪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取代。
她知道,只要这件衣服彻底化为灰烬,所有的针脚秘密就会永远封存。
那些藏在夹层里的诅咒图案,那些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证据,都将随风而去。
“李公公要查验的是‘巫蛊’。”
邵婉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若只是普通的衣物焚烧,何须惊动太医?更不必让掌事太监在一旁候着。”
她缓缓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火盆上方三寸处。
热气扑面而来,烤得皮肤生疼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“谭嬷嬷,你刚才说,这是淑妃留下的诅咒。”
“可淑妃生前最喜洁净,怎会允许如此污秽之物贴身穿着?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了谭嬷嬷的心理防线。
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手中的剪刀微微下垂。
“你……你懂什么!”
谭嬷嬷低吼一声,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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