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服局内室,空气凝滞如冰。
烛火在铜灯里跳动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爆裂声。
彭婉坐在紫檀木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截从冬衣袖口拆下的暗红丝线。
丝线很细,却透着股诡异的韧劲。
这是她昨夜冒着被指控“大逆不道”的风险,从贵妃寿宴的残局中抢回来的唯一证据。
关嬷嬷已被打入天牢,但她的党羽仍在。
尚服局的掌事女官柳氏,此刻正站在案旁,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帕子,眼神闪烁。
柳氏是关嬷嬷提拔的人,如今关家倒台,她急于站队,更急于撇清关系。
“娘娘。”
柳氏的声音尖细,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。
“这截断线,不过是寻常的织造瑕疵。”
“尚服局近日查验过所有贡品,并无异常。”
她说着,伸手就要去拿那根丝线。
彭婉没有躲。
她只是微微抬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柳氏的手指上。
那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涂着淡淡的蔻丹。
但在触碰到丝线的瞬间,柳氏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,迅速缩了回去。
“柳姑姑说,这是瑕疵?”
彭婉轻声问道,语调平缓,听不出喜怒。
柳氏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笑道:
“是啊,宫里布料多,难免有断头。”
“老奴这就让人将这残次品销毁,以免污了娘娘的眼。”
她说罢,便要唤人来收走那根丝线。
彭婉摇了摇头。
“慢着。”
她拿起银针,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柳姑姑可知,这丝线为何会断?”
柳氏一愣,随即挺直了腰板:
“自然是年久失修,或是做工粗糙。”
彭婉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若是做工粗糙,为何只有这一件出事?”
“又为何,这根丝线里,藏着别的东西?”
她说着,用银针挑开了丝线的表层。
一缕黑色的发丝,缓缓显露出来。
那发丝极细,混在暗红的丝线中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柳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后退半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彭婉将银针递到她面前,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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