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视室的玻璃冷得像一块冰,寒气顺着指尖爬进骨髓。
阮念坐在那把硬邦邦的塑料椅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,沈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但袖口处有一道极细微的折痕,那是他刚才匆忙整理时留下的。他的眼神平静,像一潭死水,只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的微光,泄露出某种极力压抑的情绪。
“你来了。”阮念的声音很轻,语速慢得像是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,“我还以为,你会让我在这间屋子里,多等几个十年。”
沈确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动作缓慢而庄重,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纸,而是判决书。他将那份文件推过玻璃隔断,推到阮念面前。
“这是苏婉入狱前,通过律师转交的最后一份补充材料。”沈确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,“精神鉴定追加报告。”
阮念垂下眼帘,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医术语和结论。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,那是一种猫爪轻挠人心般的讥讽,尽管此刻她的处境已如坠深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却空洞,“我具有极高的社会危险性。若假释,将再次危害公共安全。”
“是的。”沈确直视着她的眼睛,没有躲闪,“这份报告已经呈递给了最高院。你的保释申请,被驳回了。而且,根据新的风险评估,你在狱中的监管等级会提升一级。”
阮念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她知道,这不仅仅是法律程序上的阻碍,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闭环。沈确不仅堵死了她提前出狱的路,还切断了所有可能的外部援助。他背叛了她,用一种最体面、最合法的方式,将她永远钉在了这座铁笼子里。
“为什么?”阮念问,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愤怒或悲伤,“你是家族律师,也是我的前未婚夫。现在,你成了苏家最后的守门人,是吗?”
沈确沉默了片刻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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