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进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那扇厚重的玻璃门。
阮念坐在被告席上,囚服袖口卷起,露出手腕上那道尚未愈合的淤青。她看着对面那个永远挺得笔直的女人——苏婉。继母正低头用一块洁白的丝巾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那条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,每一颗都圆润完美,正如苏婉那张毫无瑕疵的脸。
“被告人阮念,”法官的声音透过法槌的震动传过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本庭给予你最后一次陈述机会。请如实陈述,不得发表与案情无关的言论。”
沈确站在证人席旁,西装笔挺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复杂而克制。他曾是她的未婚夫,如今却是苏家最锋利的刀。他微微侧身,目光落在阮念身上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垂下了眼帘。
阮念没有看沈确,也没有看法官。她的视线越过人群,死死锁住苏婉那双空洞温和的眼睛。
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猫爪轻挠过人心:“我想读一份文件。”
法庭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雨声依旧狂暴。
“什么文件?”法官皱眉,手中的法槌悬在半空。
“不是证据,”阮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,“是回忆。或者说,是真相的草稿。”
沈确猛地抬起头,眉头紧锁:“阮念,你在胡闹。现在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,沈律师。”阮念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法条第182条,被告有权进行最后陈述,除非内容涉及国家机密或严重扰乱秩序。我读的,只是一个人曾经写下的、关于‘爱’的谎言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那是林助理冒死从档案室偷出来的原始草稿复印件,上面还有苏婉当年颤抖的笔迹和修改的痕迹。
法官脸色一沉:“放下它!这是程序性违规!”
“如果不读完,我就一直拿着。”阮念缓缓展开纸张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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