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江城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(ICU)外的玻璃窗上。
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刺骨,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到让人作呕。阮念站在长椅旁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从沈确那里得来的、边缘已经卷起的纸条。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:“云顶阁,地下三层,保险箱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但现在的她,根本去不了云顶阁。
她的目光穿过厚重的隔音门,落在里面那台正在发出规律“滴——滴——”声的心电监护仪上。屏幕上的波形微弱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。那是阮震天,她的父亲,此刻正躺在ICU最里侧的那张病床上,昏迷不醒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不是护士,也不是医生,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。他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,眼神浑浊却锐利,像是两口枯井。
老周。阮家曾经最忠诚的管家,如今却是苏婉安插在身边的眼线。
阮念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“周叔,深夜来医院,是来看望病人,还是来监视我?”
老周叹了口气,将雪茄在指尖转了一圈。“苏太太让我看着你。她说,只要你敢靠近老爷子一步,我就有权把你按在这里。毕竟,你刚被驳回保释,身上还背着‘篡改遗嘱’的罪名。”
“罪名?”阮念轻笑一声,语速慢得像是在数着秒针,“周叔,您觉得,那个所谓的‘篡改证据’,是真的吗?还是说,它只是一把钥匙,用来打开某扇门的?”
老周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别玩文字游戏。我知道你想做什么。离岸信托,对吗?那个沉睡了十年的账户。激活它需要老爷子的生物特征验证。指纹,或者虹膜。”
阮念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脸上依旧平静如水。“所以,只要我拿到老爷子的右手食指,或者……让他睁开眼扫一下扫描仪,就能启动资金。这笔钱,足够我买通所有该买通的人,甚至……让某些人闭嘴。”
“天真。”老周冷笑,“苏太太早就想到了。ICU里有三个保镖,两个医生轮班,还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电子监控。你连门都进不去,更别说碰老爷子一根头发丝。一旦被发现,那就是谋杀未遂。十年?不,可能是无期。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阮念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决绝,“周叔,您欠我的,不仅仅是当年的忠诚。还有……真相。当年车祸,真的是意外吗?”
老周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雪茄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老周压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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