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江城的夜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阮念站在“云顶阁”顶层的落地窗前,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。雨水顺着窗棱蜿蜒而下,像极了她此刻千头万绪却必须剪断的神经。她手里攥着那份未签的股权转让协议,纸张已经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,边缘卷曲,像是某种垂死挣扎后的残骸。
门开了,没有预想中的保镖或律师,只有沈确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袖口挽起,露出腕表上那枚低调的百达翡丽。他走进来,带进一股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烟草味,那是苏婉喜欢的味道,也是他曾经为了讨好她而染上的习惯。
“你来了。”阮念没有回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雪地上,“我还以为,你会带着警察来。”
沈确走到她身后,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冷冽的香水味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放在窗台上,推到了她的手边。
“这是信托基金生效前的最后审计草案。”他的语气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苏太太很着急,她说如果今晚不能完成签字,她会认为你在恶意拖延,进而启动法律程序冻结你剩余的那1%股权。”
阮念转过身,看着沈确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。曾经,这双眼睛里满是温柔与包容,如今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算计。
“沈律,”她语速极慢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你是在威胁我,还是在保护我?这两者之间,区别很大呢。”
沈确微微皱眉,似乎对她的反问感到一丝不适。“我是按照委托人的意愿行事。阮念,你知道规矩。在这个家族里,情绪是奢侈品,而生存是必需品。”
“生存?”阮念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,“那你告诉我,当一个人被剥夺了所有尊严,被当作污点清除出局时,她还剩什么可以交换‘生存’的筹码?”
沈确沉默了片刻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。“你有罪证线索,对吗?关于当年车祸的真相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,直直刺入阮念的心脏。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,没想到对方早已洞悉一切。
“你知道?”她问。
“我知道苏婉怕什么。”沈确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我也知道,如果你现在公开这些证据,不仅你身败名裂,整个苏家也会陷入丑闻。而我,作为执行律师,将承担不可估量的法律责任。”
“所以,你选择帮她掩盖。”阮念冷冷地说,“用我的清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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