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苏家餐厅巨大的落地窗，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。
水晶吊灯投下冷白的光，将长桌上精致的银餐具照得发亮，却照不暖这满屋子的寒意。阮念坐在餐桌的最末端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脚杯的边缘。她的语速很慢，慢得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重量，偶尔抬头，眼神里带着猫爪轻挠般的慵懒与讥讽。
对面，苏婉正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那条珍珠项链在她锁骨间微微晃动，每一颗珠子都圆润完美，正如她此刻温和却空洞的眼神。
“念念，”苏婉的声音轻柔得如同丝绸划过耳膜，“雨这么大，你就不怕滑倒吗？毕竟，你的腿……”
“滑倒是小事，”阮念打断了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只是摔碎了杯子，总得有人赔吧？苏太太，您说呢？”
苏婉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如常。“那是自然。不过，比起杯子，我更担心你的心情。今晚是老爷的寿宴，也是家族信托正式生效的日子。有些东西，一旦错过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阮念放下酒杯，目光直直地撞进苏婉的眼底。“比如那1%的股权？还是比如，某些被掩埋的‘意外’？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坐在主位的阮震天眉头紧锁，手中的红酒杯重重地顿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念念，注意场合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这是苏家的家事，也是我们的家事。你要知道，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。”
阮念没有看父亲，而是继续盯着苏婉。“爸，我只是好奇。当年那场车祸，交警队的报告说是刹车失灵。可是，我最近去看了维修记录，发现刹车片早在事发前一个月就被更换过，而且是原厂正品。”
苏婉擦手的手帕终于停住了。她抬起头，眼神依旧温和，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“念念，你在说什么胡话？维修记录是可以伪造的，人心也是。你总是这么敏感，是不是因为太想留下，所以连这种无中生有的事都要编造出来？”
“无中生有？”阮念轻笑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，“那如果我说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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