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裁庭外的走廊铺着厚重的深红色地毯,吸音效果极好,连雨声都被隔绝在玻璃幕墙之外。阮念坐在休息室的单人沙发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U盘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那是苏婉当年车祸的行车记录仪备份。
为了拿到它,她付出了什么?是那个在家族群里被拉黑的头像,是父亲临终前那句“你脏了”,还是沈确在电话里那声近乎绝望的叹息?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苏婉发来的消息。没有文字,只有一张照片:一张空荡荡的会议室,桌上放着一份已经盖好章的《放弃继承权声明》,旁边压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配文只有四个字:“最后通牒。”
阮念冷笑一声,将手机扣在桌面上。她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,江城依旧暴雨如注,闪电劈开夜空,照亮了对面写字楼顶层那扇唯一亮着灯的窗户。
她知道苏婉在那里。那个永远戴着珍珠项链的女人,此刻大概正用那块手帕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温和而空洞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“阮小姐。”
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不是沈确,也不是苏家的旁系亲属,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我是苏太太的特派代表。”男人递过文件,“这是最后的调解方案。如果您现在签字,承认之前的‘篡改遗嘱’行为属于精神失常导致的误操作,我们可以撤销刑事指控,并保留您1%的股权作为补偿。”
阮念没有接文件,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。“苏太太的意思是,让我背黑锅,换一点残羹冷炙?”
男人推了推眼镜,语气依然平稳:“法律讲究证据链的完整性。您手中的U盘,来源不明,且未经司法鉴定。如果我们申请强制销毁‘非法获取的证据’,您不仅赢不了官司,还会因为妨碍司法公正面临新的指控。苏太太很仁慈,不想让您坐牢。”
阮念缓缓走近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U盘,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。
“仁慈?”她轻声问,语速极慢,像猫爪轻挠人心,“苏太太上次说这话的时候,是在哪里?是在我父亲的车祸现场吗?”
男人的脸色瞬间僵住。他身后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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