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像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聂曼死死盯着陆廷深手里的路由器。
那黑色的塑料外壳在昏黄的落地灯下泛着冷光，像一块沉默的墓碑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。
那个男粉丝送出的“嘉年华”礼物，那条露骨的留言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不仅要切断信号，还要切断她所有的退路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
陆廷深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条松垮的领带垂在胸前，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。
聂曼没有动。
她抱着路由器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青。
“这是违约。”
她语速很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。
“第四条，互不干涉私人社交空间。”
“你现在的行为，叫非法拘禁。”
陆廷深冷笑一声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，反而让那双漆黑的眸子显得更加阴鸷。
“社交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聂曼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那些对着屏幕喊老婆的男人，也是你的社交对象？”
“聂曼，别装傻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你想用这种方式，逃离我，对吗？”
聂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还有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。
她抬起头，直视陆廷深的眼睛。
“陆廷深，你疯了。”
“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。”
“我的观众喜欢我，这有错吗？”
“如果连这点自由都没有，这段契约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陆廷深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夺过路由器。
动作有些僵硬，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急切。
就像是一个想要抓住流沙的孩子。
聂曼侧身躲开。
这一躲，让陆廷深扑了个空。
他的手重重地撞在书架边缘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随即，两人同时冲向书房。
那里是直播间的延伸，也是他们最近争吵最多的地方。
书桌上还残留着刚才争吵的痕迹。
散落的线缆，打翻的红酒杯，以及那张写着“别逼我动手”的纸条。
陆廷深一把抓住聂曼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滚烫，烫得聂曼皮肤生疼。
“放手！”
她挣扎着。
“你不配碰我。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时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陆廷深也愣住了。
他眼中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但很快，更多的怒火涌了上来。
“我不配？”
他猛地一拽。
聂曼踉跄着向前扑去。
手中的路由器脱手而出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。
聂曼眼睁睁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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