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嘶嘶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。
聂曼站在门口，指尖抵着冰凉的黄铜把手。
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到不敢惊动空气里悬浮的尘埃。
陆廷深就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，如实质般黏在她的后颈上，带着体温，也带着寒意。
刚才在客厅，他吞下钥匙时那副隐忍的模样，此刻化作了一种更深层的压迫感。
他不说话。
他只是站着，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兽，等待猎物露出破绽。
聂曼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，一旦回头，就会看到他那双冷冽的眼睛，看到她精心维持的镇定如何崩塌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发髻中抽出一根黑色的发卡。
金属尖端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寒芒。
这是她作为主播多年的习惯，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锁芯弹开。
聂曼的动作快而稳，那是她在直播间抢红包练出的手速。
但此刻，她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因为陆廷深的脚步声近了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停在她身后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这层薄薄的伪装。
聂曼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没有回答，而是迅速拉开抽屉。
里面空空如也，除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。
但她的手指没有停下。
她摸到了抽屉内侧的一个暗格。
那里有一个凹陷，形状奇特，像是某种定制的信物。
聂曼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这个形状……
她想起陆廷深吞下的那把钥匙。
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家用钥匙。
它的齿纹复杂得令人咋舌，柄部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，末端是一个尖锐的倒钩。
那是为了配合这个暗格才特制的。
陆廷深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。
从他们签下那份冰冷的契约开始，他就布下了这张网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
陆廷深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指尖冰凉，透过薄薄的衣料，激起聂曼一阵战栗。
他没有用力，只是轻轻按着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。
又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聂曼咬了咬牙，强忍着想要甩开的冲动。
她从暗格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。
沉甸甸的。
外壳是磨砂质感，没有任何品牌标识。
但在侧面，有一排细小的散热孔，以及一个红色的指示灯。
此刻，那盏灯是灭的。
聂曼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她认得这东西。
或者说，她认得这种改装过的痕迹。
这不是普通的家用路由器。
这是“断网路由器”。
第一章它被陆廷深拔掉电源，指示灯由绿转红；第二章它被聂曼强行插回但被陆廷深用胶带缠住网口；第三章陆廷深将路由器藏进抽屉并锁上钥匙吞入腹中；现在，第四章，它回到了聂曼手里。
但情况变了。
聂曼翻过机身。
原本应该平整的后盖上，多了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纸条是从路由器内部塞进去的，边缘还沾着一点胶水残留的痕迹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陆廷深问。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，但聂曼听出了一丝紧绷。
聂曼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条。
纸张很薄，透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字迹潦草，笔画凌厉，透着一种压抑的愤怒。
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聂曼抬起头，看向陆廷深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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