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警局临时取证室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室内没有开大灯，只有一盏冷白色的台灯，光晕局限在桌面上方一平米的范围内。
季晚坐在金属折叠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柄收鞘却依旧锋利的刀。
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她的右手食指悬停在触控板上方，指尖微微泛白。
那是她在极度克制下，唯一泄露出的紧张。
“季小姐，”对面的年轻警官推了推眼镜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职业性的疏离，“手机里的云端数据已经被季明轩在混乱中手动删除了，恢复难度很大。”
季晚没有抬头。
她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上跳动的代码行上。
“我不需要完整的云端备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深秋深夜里落在窗棂上的霜。
“我只需要本地缓存里，那几毫秒的发送记录。”
警官愣了一下：“那只是碎片……”
“对于懂的人来说，碎片就是真相。”
季晚终于抬起眼。
她的瞳孔漆黑，深不见底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只有纯粹的、近乎冷酷的逻辑。
“赵管家留下的钥匙，打开了季明远保险箱的第二层抽屉。”
她顿了顿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砝码，精准地落在天平的另一端。
“那里有一本旧账，和一部老式诺基亚。”
“那部手机，是季明远的前妻，林婉，生前最后使用的通讯工具。”
听到“林婉”这个名字，警官的眼神明显震动了一下。
三年前，季家大奶奶坠楼身亡，警方定性为意外自杀。
但季家内部，无人敢信。
因为林婉死前一周，曾向季晚求助过。
当时季晚正在筹备婚礼，忙于应对任秀兰的刁难，没能及时回应。
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。
也是她今天必须拔出来的毒。
季晚按下回车键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，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的判决。
季晚的左手悄悄探入袖口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截干枯、脆弱的东西。
那是断头香的残灰。
它已经彻底失去了温度，变成了一种虚无的物质。
但在这一刻，它却是季晚手里唯一的筹码，也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纽带。
第一章，它被点燃，插在季晚面前，象征着羞辱与死亡。
第二章，它燃尽一半，灰烬落入裙摆，象征着她隐忍的开始。
第三章，她将其捡起放入袖中，象征着她从屈辱中汲取力量。
第四章，它出现在任氏账本夹层，象征着她开始反击。
第五章，它在书房被捏碎，象征着她撕破了最后的体面。
第六章，它的灰烬混入红酒，成为定罪证据，象征着她完成了第一次清洗。
而现在，这截香灰，即将见证最终的审判。
“找到了。”
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一行红色的日志跳出。
【发送时间：202X年11月14日 23:47】
【接收号码：138****9527】
【内容：事成之后，净身出户。】
季晚的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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