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。
季晚站在废弃码头仓库的铁门前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她手里捏着那枚从任秀兰口中掉落的袖扣,金属的冰冷透过指尖,直抵心脏。
周世安。
那个在五年前就“出国移民”的男人,此刻正躲在季家老宅阴影里的某个角落,像一条蛰伏的毒蛇,伺机咬断季晚的喉咙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里面没有灯,只有远处港口探照灯扫过的一瞬光亮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和空气中弥漫的霉味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慵懒和从容。
季晚没有回答,只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她的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周世安坐在一张破旧的皮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。火苗跳动,映照出他那张保养得宜却透着阴鸷的脸。
“季大少奶奶,深夜来访,不像是来叙旧的。”
季晚停下脚步,距离他五米。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,也是一个能看清他所有微表情的距离。
“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她的声音平缓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。
周世安轻笑一声,将打火机合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“东西?季晚,你以为你是谁?你是这个家族的主母,还是审判者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随手扔在两人中间的锈迹斑斑的铁桌上。
照片上是林婉坠楼前的最后一刻,模糊不清,但足以辨认出那是季家老宅的书房窗口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定位坐标是书房,而不是现场?”
周世安眯起眼睛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因为那天晚上,林婉并没有在书房自杀。她在书房里,试图拿走一份信托基金的原始凭证。而那份凭证,当时就在任秀兰的手里。”
季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自杀”,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。而书房,则是他们销毁证据、伪造现场的舞台。
“所以,”季晚缓缓开口,语速依旧不急不缓,“任秀兰为了掩盖罪行,不仅杀了林婉,还要把我这个知道太多的长媳,一起清理掉。”
“聪明。”
周世安拍了拍手,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显得格外空洞。
“可惜,聪明人往往死得快。”
他站起身,从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,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。
“任秀兰让我处理掉你。她说,只要你死了,季家的控制权就能顺利过渡到明轩手里。而你丈夫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丈夫,早就签了字。他愿意看着你死,只要他能拿到他该拿的那部分遗产。”
季晚的心头猛地一颤,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早就知道季明远的软弱,但亲耳听到这句话,那种被背叛的寒意,依然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是吗?”
她轻声重复了一遍,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。
然后,她从包里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录音界面。红色的圆点在闪烁。
“周先生,刚才的话,我已经录下来了。”
周世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没想到季晚会这么谨慎,更没想到她会在这里设局。
“你疯了!”
他怒吼一声,猛地扑向季晚。
季晚侧身躲过,动作利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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