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砸出沉闷的轰鸣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季家老宅厚重的雕花窗棂。
餐厅里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长条形的红木餐桌光可鉴人,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冷白的光线毫无温度地洒下来。
任秀兰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双象牙筷子,指节泛白。
她身上那件暗红色的织金旗袍,在这肃杀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滩凝固的血。
季晚坐在右侧首位,脊背挺得笔直,面前摆着一碗清粥,一口未动。
季明远坐在她身旁,神色晦暗不明,偶尔偷偷瞥向母亲,又迅速低下头去扒拉米饭。
季明轩靠在椅背上,转着手中的酒杯,眼神轻蔑地扫过季晚的脸。
“吃饭。”
任秀兰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用筷子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空碗。
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季晚端起粥碗,小口抿了一口。
温热滑过喉咙,压下了心头的躁动。
她知道,今晚这顿饭,不是为了解决饥饿,而是为了清算。
任秀兰要在今晚彻底撕破脸皮,把季晚踢出局。
而季晚,要在这刀尖上跳舞,从任秀兰嘴里撬出那个秘密。
“妈,”季明轩放下酒杯,冷笑一声,“明天股东大会,你要是再敢搞什么小动作,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。”
他看向季晚,眼神里满是挑衅。
季晚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二叔说笑了,季家的规矩,向来是长幼有序,股权有凭。”
她的语速平缓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来的。
季明轩脸色一沉,刚想反驳,却被任秀兰抬手制止。
“明轩,闭嘴。”
任秀兰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季晚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晚儿啊,你也知道,明远身体不好,这个家,终究是要有人撑起来的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伪善的关切。
“你跟着明远这么多年,也该懂事了。有些东西,强求不来。”
季晚放下勺子,抬起眼眸,直视任秀兰。
“母亲的意思是,让我主动退出?”
任秀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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