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季家宗祠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，浑浊、沉重，带着股说不清的腐朽甜味。
那炷断头香插在正中央的紫檀木供桌上，香头已经断了半截，歪斜着，像极了季晚此刻岌岌可危的地位。
任秀兰坐在太师椅上，暗红色的织金旗袍衬得她面色红润，指尖的两枚祖母绿戒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眯着眼，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季晚脸上。
“晚儿，”任秀兰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，“祖宗面前，心要诚。”
季晚垂眸，看着自己裙摆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灰渍。
那是昨晚从书房带出来的，混合了硫磺与陈旧纸张气味的灰烬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从袖中取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几撮灰白色的粉末，正是那炷断头香燃尽后的残留。
“母亲说得对。”
季晚的声音平缓，没有一丝起伏，却清晰地穿透了祠堂里死寂的空气。
“所以，我特意带来了这个。”
她将证物袋放在供桌边缘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站在两侧的家族长老们瞬间骚动起来。
赵管家低着头，手指不安地绞着袖口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季明远站在一旁，脸色苍白如纸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季明轩则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，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任秀兰眉头微蹙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被伪装成疑惑掩盖。
“是香灰。”
季晚直视着任秀兰的眼睛，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咬得很准。
“也是证据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主位上的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。
“三个月前，父亲忌日。这炷断头香点燃后，燃烧速度异常之快。我在清理香炉时，发现灰烬中混有特殊的化学残留物。”
“什么化学残留物？”一位白须长老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季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化验单复印件，轻轻展开。
“硫磺，加上一种名为‘朱砂引’的助燃剂。这种配方，只有赵管家知道。”
她的目光转向赵管家。
赵管家浑身一颤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大少爷……不，少奶奶，老奴……老奴冤枉啊！”
他磕头如捣蒜，额头撞击青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。
“这是夫人吩咐的！说是为了祈求保佑小少爷新婚顺利，让香火更旺些！”
全场哗然。
任秀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她没想到，赵管家会为了自保，直接将她推出去挡枪。
“放肆！”
任秀兰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折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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