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韩婉靠在软榻上，指尖死死扣住那枚免跪金牌。
金牌背面有一道极深的血槽，此刻正隐隐发烫。
那是阮父的名字，也是她最后的命门。
赵公公站在阴影里，嘴角那抹诡异的弧度终于收敛。
他缓缓上前，靴底踩在碎瓷片上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“婉仪娘娘，”他的声音细若游丝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太后有旨，清理隐患。”
韩婉抬眼，目光如刀，剖开这闷热的死局。
“清理？”她轻笑一声，声音稳得像深潭的水，“赵公公说得好听。”
赵公公低头，双手捧着一只黑漆托盘。
托盘中央，放着一把金丝镊子。
“娘娘身子弱，不宜动怒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满地狼藉，最后落在韩婉苍白的脸上。
“这块牌子，乃先帝御赐，如今……恐生异变。”
韩婉心头一凛。
她知道，这是阮贵妃的手笔。
为了彻底断绝她娘家通过子嗣干政的可能，也为了测试她的忠诚。
今日这药，不仅是绝育，更是诛心。
若她交出金牌，便是认命；若不交，便是抗旨。
但韩婉没打算选任何一条路。
她要用这绝境，逼出真正的底牌。
“赵公公，”韩婉忽然开口，语速极慢，每个字之间都留着令人窒息的停顿，“你可知，这金牌为何要刻着阮大人的名字？”
赵公公眉头微皱，并未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韩婉的手指，那手指因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“因为它是锁。”
韩婉轻声说道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温柔。
“锁住皇上的念想，也锁住阮家的野心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股腥甜在口腔中炸开。
她没有吐出来，而是直接凑近金牌背面的血槽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，顺着唇瓣滑落，精准地滴入那道陈旧的凹槽。
刹那间，一股灼烧感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那不是普通的痛，而是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。
韩婉闷哼一声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，贴在背上，冰凉刺骨。
赵公公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，韩婉真的敢这么做。
更没想到，这金牌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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