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只拳头在砸玻璃。
修表铺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方默盯着那滴黑血。
它在洁白的桌布上迅速收缩，边缘泛起灰白色的霜状结晶。
这不是普通的神经毒素。
普通毒素接触空气会氧化变红或干涸发黑。
这种晶体结构，带有明显的军用级冷冻保存特征。
只有长期处于超低温环境下的活性毒株，才会呈现这种形态。
柳震的手指停止了把玩手表的动作。
他眯起眼睛，目光在那滴晶体和方默之间来回游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柳震问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。
方默没有回答。
他拿起镊子，夹住第二根银针。
这根针比刚才那根更细，泛着幽蓝的光泽。
这是特制的排异针，专门用于引导深层毒素流出。
市长的心跳监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。
心率一百二，血压持续下降。
留给方默的时间不多了。
阿强站在门口，手按在枪套上。
他的呼吸有些粗重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老陈趴在窗外，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，嘴唇哆嗦着，想喊却发不出声音。
方默低下头，将银针悬停在市长颈侧的穴位上方。
他的右手小指依然在痉挛。
每一次细微的抽搐，都像是在提醒他双手正在失去知觉。
但他必须稳住。
一旦失手，不仅救不了市长，连他自己也会死在这里。
银针刺入皮肤。
阻力正常。
皮下组织柔软，血管壁弹性良好。
方默手腕微转，针尖沿着淋巴管走向深入。
半寸。
一寸。
一寸半。
突然，一股巨大的阻力传来。
不是肌肉的紧绷。
而是金属卡在硬物上的感觉。
方默眉头微皱。
他试图轻轻回抽。
纹丝不动。
银针卡住了。
位置很深，就在颈动脉分叉处的静脉窦附近。
那里神经密集，血管交错。
稍有不慎，就会引发大出血或栓塞。
“怎么了？”柳震上前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方默没有抬头。
“血管痉挛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读一份维修说明书。
“痉挛可以缓解。”柳震冷笑，“但如果是你故意卡住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，在手中翻转。
刀刃反射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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