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修表铺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方默手中的镊子夹着一枚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，悬在半空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市长口中溢出的淡淡苦杏仁气息。
柳震靠在斑驳的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百达翡丽。
表盘上的夜光指针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在切割这狭小空间里所剩无几的时间。
“还有四十分钟。”柳震抬起手腕，眼神冷漠如看蝼蚁，“如果那时候他还没断气，我就让阿强把这间铺子连同你一起埋了。”
方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聚焦在市长颈部那块青紫色的皮肤上。
那里的血管像是一条条濒死的蚯蚓，微微搏动，却透着死寂。
“风池穴下方两寸，胸锁乳突肌内侧缘。”方默低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读维修说明书，“神经束在此交汇，毒素沿迷走神经上行，正在侵蚀延髓呼吸中枢。”
柳震轻笑一声，手指摩挲着表冠：“听起来很专业。但你的双手，可是连茶杯都端不稳的废手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，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柳震俯下身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逼近方默，“你想救他？为了你那笔所谓的‘救命钱’，还是为了那个早已烂在泥里的账本？”
方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。
是神经受损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那股从指尖蔓延至手臂的刺痛感。
“我不需要钱。”方默说，“我只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？”柳震直起身，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袖口，“在这个城市，时间是最廉价的消耗品。尤其是对于死人来说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示意阿强退后，但枪口依然指着方默的后脑勺。
“开始吧。”柳震靠在桌边，双手抱胸，姿态放松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“让我看看，你这双废手，还能不能创造出奇迹。”
方默不再说话。
他从工具盘中取出一根新的银针。
这根针不同于之前那根。
它是特制的空心针，针身更细，尖端经过特殊打磨，呈倒钩状。
这是他在军队服役时，为了处理战场创伤而自制的简易排毒工具。
现在，它将成为揭开真相的钥匙。
方默用酒精棉球擦拭市长的颈部穴位。
动作缓慢，细致，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酒精挥发带走了一丝热量，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清冷。
第一针，落在风池穴。
银针刺入皮肤，阻力轻微。
方默的手指稳稳地捻动针柄，进针深度精确到毫米。
他能感觉到针尖划过肌肉纤维的触感，细腻而坚韧。
第二针，落在翳风穴。
第三针，落在内关穴。
每一针下去，方默都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流失的力量在一点点抽取。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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