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轴转动的声音,在暴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邵安没有退。
他也没有喊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贺长风那只推开门的手。
那只手戴着黑色皮手套,指尖盘着两颗铁胆。
铁胆表面光滑如镜,映出走廊昏黄的灯光。
也映出邵安惨白的脸。
“为什么不开门?”
邵安的声音很轻,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。
但他问得极慢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贺长风停下脚步。
他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因为老夫知道,你在等。”
贺长风缓缓走进房间。
皮鞋踩在潮湿的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黏腻声。
“等你把煞气引到丹田,等你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”
他抬起左手,轻轻拍了拍右手的铁胆。
铛。
一声脆响。
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回荡得令人心悸。
“那时候的你,最脆弱,也最美味。”
邵安握紧了手中的断刃。
剑身漆黑如墨。
那股冰冷的煞气,此刻正顺着他的经脉疯狂逆流。
它像是一条苏醒的黑蛇,缠绕在他的丹田周围。
剧痛。
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剧烈的剧痛。
邵安的膝盖微微颤抖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像是一块被钉在墙上的石头。
“你错了。”
邵安抬起头。
眼神冰冷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。
“我不需要救命稻草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体内的灵气开始沸腾。
无垢灵体特有的纯净气息,与黑色的煞气剧烈碰撞。
两者之间,爆发出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浪。
空气扭曲。
周围的雨水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贺长风眼中的戏谑,终于消失了几分。
他眯起眼睛。
“哦?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话音未落。
邵安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跨过了门槛。
进入了贺长风的攻击范围。
断刃高举。
黑色的煞气瞬间暴涨。
它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。
而是变成了主动的捕食者。
邵安将所有的意志,都灌注在这一剑之上。
他要斩断的不是贺长风。
而是那股试图吞噬他的煞气。
以暴制暴。
以杀止杀。
剑锋划破空气。
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。
如同指甲刮擦骨头。
那是洗剑池底传来的声音。
也是死亡的声音。
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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