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风,带着洗剑池特有的腥气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汽。
那是混杂了铁锈、陈年血垢和某种腐烂灵草味道的阴冷。
邵安推开房门时,这种味道扑面而来,像是一只冰冷的手,捂住了他的口鼻。
他握紧了手中的断刃。
剑身漆黑,刚才剥落的锈迹处,此刻正渗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液体。
那是煞气。
它不再仅仅附着在表面,也不再只是顺着经脉攀爬。
它在寻找一个更深的归宿。
邵安能感觉到,那股黑色的寒意,已经越过了心口,正沿着脊椎骨缓缓向下沉潜。
目标直指丹田。
“咳……”
他捂住嘴,压抑住喉咙里涌上的一阵腥甜。
每走一步,脚下的木板都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这声音在暴雨夜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警告。
走廊很长,两侧是外门弟子简陋的石室。
大部分房间都死寂一片。
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雨中摇曳,将人影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邵安贴着墙根移动。
他的步伐很轻,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。
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扇紧闭的门扉,以及每一个可能存在的阴影。
他在找出口。
或者,找一个能压制体内那股躁动煞气的高人。
老鬼说过,这剑不祥。
但老鬼是个唯利是图的烂赌鬼,他的话只能信一半。
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,是贺长风离开时的眼神。
那种温和下的阴鸷,就像是一条毒蛇在盘算着如何吞下猎物。
邵安知道,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
不是作为弟子,而是作为药渣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一旦停下来,体内的煞气就会彻底失控,到时候,连他自己都会变成那冤魂哭嚎的一部分。
前方拐角处,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
咔哒。
咔哒。
像是两颗坚硬的金属球,在石板上滚动碰撞的声音。
节奏平稳,不急不缓。
每一步的距离,都精确得可怕。
邵安的身体瞬间紧绷。
肌肉记忆让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——虽然那把制式长刀根本挡不住内门长老的一指。
但他需要一点心理安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伴随着铁胆滚动的声音,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。
那是贺长风身上常有的味道。
一种试图掩盖血腥气的伪善香气。
邵安屏住呼吸,侧身躲进旁边一间无人居住的废弃杂物间。
门缝极窄,仅容一只眼睛窥视。
外面的走廊灯光昏暗,雨声轰鸣。
但在那片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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