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永宁侯府偏院的青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屋内烛火摇曳，将田无妄的影子拉得极长，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。
他站在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武惊鸿。
那双曾经只盛满苏婉儿温柔倒影的眼眸，此刻翻涌着黑沉的暗潮。
指尖微颤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虔诚，缓缓抚上武惊鸿苍白的脸颊。
指腹粗糙，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
当那温热的触感贴上肌肤时，武惊鸿浑身一僵。
不是因为羞怯，而是因为冷。
一种深入骨髓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，正顺着田无妄的指尖蔓延开来。
那是断刃粉末在血脉中苏醒的信号。
【系统提示：任务阶段完成。惩罚机制启动。】
【痛楚同步率：100%。请宿主保持清醒。】
武惊鸿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。
她抬起眼，直视田无妄那双逐渐失控的眼睛。
“无妄。”
她轻声唤道，声音虚弱却清晰。
田无妄的手指顿住了。
他盯着她，眼神从暴虐转为困惑，再到一种诡异的痴迷。
“你的脸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拇指摩挲着她眼角的一滴冷汗。
“为什么这么冷？”
武惊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比对。
比对眼前这个替身的温度，与记忆中那个早已死去的白月光的尸体。
苏婉儿死后，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冰冷的灰白。
而武惊鸿，是他试图抓住的唯一活物。
哪怕这活物是假的。
“因为我在替你承受。”
武惊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那笑容里藏着残忍的温柔。
她握住田无妄的手，将其按在自己心口。
那里，心跳微弱而急促，像是在求救，又像是在挑衅。
“你杀了她，对吗？”
她问得很轻，像是在讨论今晚的雨势。
田无妄瞳孔骤缩。
“我没有！”
他低吼一声，想要抽回手，却被武惊鸿死死攥住。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武惊鸿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你在害怕。怕我死了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这是谎言。
也是真相。
田无妄确实害怕。
他害怕武惊鸿像苏婉儿一样，毫无预兆地从他生命中剥离。
那种被抛弃的恐惧，比死亡更让他疯狂。
就在这一瞬，体内的剧痛达到了顶峰。
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，在心肺之间反复切割。
断刃粉末引发的排异反应，正在吞噬她的内脏。
武惊鸿感到喉咙一甜。
她不能吐出来。
至少现在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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